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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中，研习经文。孤愈发地厌恶前所见之人贪图名利的嘴脸，将龌龊心思藏在人面兽心之。若问孤对龙椅可还有不舍，孤只觉这甩不脱的尘世叫孤厌烦，愿观常伴神明，只求清净……】

索额图门，太监分明唱喏了，太还在伏案疾书。索额图挥退左右，自己上前一看，却没想到看到这些话语。

稳了，稳了。有这位瞒天过海，背着所有人去当和尚的先皇在，他这个想当士的太，还不得往后排么？

从第一次发现太有急勇退之心到现在，过去这么久，太的心思居然没有淡化，反倒更加心意定，索额图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凉，极为绝望。

也不知是不是被和尚刺激的，胤礽这一次写得特别顺畅，一切话语发自心，正投间，听到耳边传来索额图的颤声：“殿……”

【……去年十月，孤在黄河岸边为恶鬼所缠，那时便了然，再多的功名利禄不过是前虚影。孤所求不多，只希望能如同额娘于信中所希冀那般，活着，好好活着。不求权柄，只向淡泊去……】

和尚，灰袍，大师。

【……于大师而言，当时在黄河的那一剑，或许只是轻描淡写。于孤而言，却仿佛划开了混沌。那一刻孤便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比起天之怒，伏尸百万，血漂橹，难尊贵德，无量度人，不更大？】

——见过那和尚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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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两个和尚！那两个在魏忠贤缠上他时，在黄河与大师共退，一同制服患的和尚！

这僧袍和人脸他都见过，但好像诡异的不和谐，仿佛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尚听懂他“不想当皇帝，想当士”，现在醒来一回忆，总觉得违和越发烈。

胤礽顿时神抖擞，极其有底气地再次提笔写信。

胤礽倒一气，猛地转疾走回，一坐回桌前试图冷静。这时候再勉励回想那灰袍究竟在哪见过，神在思索中落在他凭撒从皇太后讨来的棕扇上——

一回生二回熟，胤礽这次写信，还夹叙夹议，除了阐述自己这些日对法的理解，还掺杂了一些自己的私货：

想起来了！那和尚，得和皇阿玛有三分像，仔细想想……在里见过的！

胤礽晃晃悠悠地沿着大路散步，恰好看见康熙正扶着皇太后，似乎在散心，胤礽远远地看了会：“……！”

不，不对，不是和尚。那分明是他未曾谋面过的皇玛法，在皇阿玛八岁时早早驾崩的顺治帝！

胤礽才坐，又猛地站起来，心无法平静地在原地转了几圈，而后戛然定住，缓缓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