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3/3)

江鹭语气平平：“我没哭。”

姜循挑眉：“……”

她算是明白了。

这世上有一人，稍微一绪起伏，就一定会反应到脸上。脸红一片一派，他看起来就要涕泪连连，还说自己没哭。

是暮逊欺负他了？没关系，她很快就会为他报仇的。

姜循兀自琢磨时，听到江鹭解释的话：“在此良辰嘉日，众人庆祝新年，喜无比。而我想到凉城的英灵，为他们难过。”

和众人一同庆祝新年心不错的姜循停顿一，：“……哦。”

她有些尴尬，默默要撤回抱他的手，他却忽然朝前一步，抬臂将她搂怀中。他指腹轻轻抚摸她腰肢，她因而瑟缩轻笑。她躲，他却不让。

江鹭闻到她上酒香：“你吃酒了？”

姜循连忙：“没醉。不耽误任何事。”

她暗示什么，他没听懂。江鹭沉后，仍试图掩着绪：“你要卖痴呆吗？”

姜循被他得好糊涂：“……什么？我又不是小孩。”

江鹭低声：“你卖吧。”

姜循对糊小孩的玩意儿从来不兴趣：“不卖。”

江鹭捧住她躲的脸，也不知是他醉还是她醉，他柔声哀求：“卖吧。我买。”

——买她命百岁，买她如意一世，此生不拘。

第92章

“好吧,好吧。”姜循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

大相国寺地居僻，东京城中的爆竹和烟火声，在此间闷闷的如隔着一重帐纱,听得不甚分明。而在江鹭中,在这间太妃独居的寝舍中，姜循在自己面前蹲了去。

屋中没有烛,只有窗的一微光照,落在二人前。江鹭低着,靠这极浅的光源,望向姜循。

姜循这样乖。

除却少年时的阿宁,她从没有这样乖的时刻。

此时,姜循蹲在江鹭面前,由江鹭靠墙俯视她。她的大袖衫藕缘白底,袖织着卷草莲蔓。那些草绽在她衣上，原本合适的裙衫因她的蹲坐，而显得几分偏大。她整个人罩在一团衣中，看着格外瘦小。

她仰着脸望他，经过一夜折腾，发髻已然微松，步摇随着动作而轻轻晃动，额前散了几绺细乌黑的发丝,贴着她皎洁的颊面。

她和平时的风光张扬不同,此时蹲在郎面前的姜循，看着这样乖又这样小，格外认真地试图相信江鹭,仰望江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