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沉舟(2/2)

酒杯端在景臣的手中被递过来。

“难不是？”曲沉舟抬看他，反问。

“有啊，”这一次很快有了回答，白石磊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二哥说，别死就行。”

“是我对不住他，”曲沉舟垂目沉默片刻，轻轻抿了薄，持：“我愿一死，换皇上一命。”

惜，还请元帅留皇上一命。”

曲沉舟闭了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酒如烈火一般，一路灼烧着腹中。

“呸！”白石磊狠狠啐了一：“真是条忠心不二的好狗，你有什么资格给别人求？往日谊吗？你知不知二哥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非渣攻贱受，作死攻期在火葬场中浪

“我想活着。”曲沉舟仍然简单地回答，并不在意这话会不会激怒前的人。

“那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在你里，别人的命就那么轻贱？！”连始终都冷静的景臣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愤怒。

景臣咬着牙：“难怪所有人都说曲司天如谪仙世，无喜无悲，卦无不灵，言无不中。世人在你中就如刍狗一般？”

不过……他双手沾满鲜血，又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曲沉舟抿了抿嘴，没有因为他的嘲讽有丝毫不快：“那他……有没有话带给我？”

没有人再问他什么。

他的目光环视了面前衣甲上满是血污的人们——每个人都应该是如此吧，在这世上，如果有可能，谁不想活去呢？

该来的总是会来，重明甚至连他一句辩解也不想听。

“曲司天如刀，这些年因为你的话而家破人亡的人有多少，你应该最是心里有数。元帅只是想先封了你这张嘴，如何置，稍后再说。”

曲沉舟在心中轻叹一气，很想自嘲地笑一，却发现已经习惯了这么平静。

白石磊几乎将一银牙咬碎，若不是有命令在前，他恨不能当场将人碎尸万段：“那你等在这儿，难还抱着一希望，能苟延残去吗？”

说明一：受前世过得很惨，重生后攻一边样作死，一边

一丝血痕不受控制地从嘴边，他用手背去，努力稳住双手的颤抖，放回了酒杯。

半晌，他才慢慢地接过酒，看着杯中的倒影，轻声问：“我能不能见见他？”

曲沉舟的目光没有离开杯中漾的：“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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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沉舟看着酒杯中映的自己，一言不发，面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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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司天知不知，你的每一句话，都会关乎很多人的生死。”

曲沉舟转看着白石磊和景臣，却再也发不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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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他二十多年、为他和天带来无数灾祸的声音，终于在一杯酒之，离他而去。

纵然算得了他人的命数，却看不见自己的明天。

白石磊在后面冷笑着：“曲沉舟，你有什么脸去见他？”

而后，他在一众人的裹持中，了自己已经住了十多年的观星阁。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没息，被重明凶上一句，就会忍不住红了睛。

像被人重击了一拳，曲沉舟一时不上气。

他举起酒杯，看到倒影里红的睛：“好。”

“曲沉舟！”有人在他后咆哮：“你这样的人，就算死了去曹地府，也不会有人放过你的！”

“知。”

见他要饮，景臣忽然问：“据说曲司天为言灵者，不能说谎，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句话？”

“曲司天以为这是毒酒吗？”景臣的冷静中也带着嘲讽：“曲司天如果想这么快就去死，也未免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