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2/2)

从前为司天官的事必然不是在梦，那每一日一夜的难熬都历历在目，那样刻骨铭心。

听叫起“世”的时候，他就该猜到来的人是谁，而那个“小将军”，则是在观星阁上一杯酒毒哑了自己的白石磊。

“谢谢林事。”曲沉舟侧匍匐在褥上，就着林事的手，把主人赐的喜酒喝了。

还是老天惩罚他了太多错事，让他再受一遍为的苦，弥补他的罪孽？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真心地笑过一次，也没有掉过一滴泪，在所有人的中，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绪的恶。

过了晌午时分，林事带着心腹急匆匆地推开柴房的门。

更多时候，他都独自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一宿笙箫。

他没有为潘赫卜卦，也不会被潘赫献。

低声泣，响起在寂静的黑暗里，却是许久以来唯一的畅快宣。

是不是连老天都在垂怜他，所以给了他又一次机会？

可无论如何，他终究是活着了。

可他如今也是真真切切活着了，不光回到了他的少年时期，而且像是走在了与从前不同的路上。

不过，既然潘赫的事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动，也许还能容他抱着一侥幸，可以不再走上一世的老路。

林事也是看着曲沉舟大的，只可惜在很多事上不了主，见他此时面如白纸，忙指挥人把带来的被褥铺在地上。

那个时候的他还因为被人盯着看而羞愧难当，如今想想，那算得了什么呢？

跟在里的日相比，他宁愿被吊在这里挨打。

他艰难地咀嚼着，刚咽一，便听到门外林事殷勤地跟人寒暄。

在这么久的时间里，曲沉舟的全几乎都失去知觉，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绳刚一松开，他就两一，委顿在地。

接亲的队伍了门，外面酒席已经张罗开了，他有了片刻歇息的时间，心里惦记着这边被吊了将近一天的孩，趁着主人心还好的时候试着去求了，这才赶过来。

曲沉舟起不来，只能勉谢了谢，看着林事关门离去。

好在林事也悄悄给他带了些吃的，又嘱咐他别跟其他人说，否则他这边跟着宾客同吃，总是不好。

也为了，新生。

林事笑着：“这边什么都没有，要不，我带世和小将军去后面湖边转转？那里清静，空气也好。”

虽然昨天刚刚得罪了潘公公，可吉日是变动不得的，这样一来，恐怕之后再向潘公公告罪时，又免不了多费一遭和打。

肚实在太饿，他也顾不上考虑别的事，低匆忙了一饭在嘴里，残羹冷炙混在一起的味很不好，让习惯了锦衣玉的他噎了一。

在中的庆典节日多得数不过来，最后那几年，他极少参加。

将近晌午的时候，远远的闹声隐隐传了过来，这样的况，对他来说也不陌生。

第二天一早，后院走动的人就少了许多，大分都去前面凑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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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早就定来的吉日——奇晟楼的少主人迎娶新妇的喜日。

他心里苦笑，慢慢放松了。

事梳理一遍。

酒不烈，可他很久没吃什么东西，烧得胃里有些疼。

曲沉舟的呼滞在间。

“有吵，二哥说来走走。”听这话，搭话的人似乎并不是那个世。

曲沉舟死死地咬牙齿，可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沉舟，外面正在闹着呢，你这个样去也不好，主人知了又该生气。你先在这里略歇歇，晚上都安置好了，我再让人抬你回去。”

“不用。”一个声音响起：“你们这里那个怪小孩呢，睛异瞳的那个，怎么没见他来？”

也不知哭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难怪杜权会这样大动肝火。

如今，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痛哭一次，为痛苦的过去，为不由己的上一世，为未知的将来。

他上一世里妥当地为潘公公卜了卦，少主人也踏踏实实地迎了新娘，主人在那天还应宾客的要求，把他牵席去给人看了个够。

“世午安，您怎么来这边了？前面正闹着呢？是哪里不喜吗？”

曲沉舟也记得这个日。

纵然再匪夷所思，他这鲜活的生命是骗不了人的。既然世间允许有他这样的怪存在，还有其他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