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鸢一现云梦散，还请萧郎早忘怀（中）(4/4)

被我赶到了墨骓城外，你住在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夏国战不止，宁致远知晓叶寒在夏国这段时间一直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否则也不会这么早就晨起于雾中散步。

仿佛回到了在云州两人无话不谈的时光，叶寒坐在宁致远一旁，轻声劝：“南之，别再折腾自己了，你对夏国已经尽力了。夏国早已破烂不堪非人力可以挽救，你看看你不得安生的前半生，再看看你未老先衰的满白发，你为夏国付的已经够多了，别再让夏国再耽误了你的后半辈，我……不想看见你国破亡的那一天。”

宁致远无奈一笑，“夏国境地，我何尝不知。自建国起夏国就数代积贫积弱，外族侵不止，世家大族争权不断，夏国到我手上是早已是千疮百孔病膏肓。我何尝不知夏国灭亡是迟早之事，可……我不到呀！我毕竟是夏国人，我不能睁睁看着祖宗基业最后在我手中没了，鸢鸢，我不想夏国的罪人，更不想……有所后悔。”

后悔浮世挣扎七年，没了，国不再，只落得两手空空，一心空，宁致远的这份“后悔”叶寒太懂了，他是有心放手，但仍心有不甘。

“南之，你不是夏国的罪人，你是夏国的救赎！”叶寒定一语说，她要解开自他生起便绑在他上的绳索，绳索上捆绑在他背上的国家大石已远远超了他的承受能力，若再不解开他真的就会被这夏国活活给压死了。“你举国归顺北齐 ，虽然这世上再无夏国，但你却保全了夏国三千锦绣河山不受蛮夷蹂躏，保护了夏国千万民免受战火摧残，与你所谓的夏国基业比起来，这不才是你苦苦想要支撑去的真正原因吗？”

宁致远静默无言陷沉思，叶寒从一旁站起来缓缓走那株老梨树，在树外空旷之地迎着满穹灿烂秋光，对坐在老梨树的宁致远恳切说：“南之，你并非贪恋权势之人，若是可以，我想你更愿一逍遥侠客持剑闯江湖。可世上从无后悔药，你当初为了夏国不惜舍了我，为它受累半生，如今夏国灭亡已定，你难还要将你的后半生也一并搭去吗？”

老梨树被影遮盖住的人没有说话，叶寒望着前这株大黑桠的老梨树，与叶家小院那株路梨树多么相似，可惜终不是两人初遇时的那株老梨树，秋光明媚再胜朝也不会有一树梨繁盛若雪，夏国终不是云州，今日亦难回当年。

“七年了，南之，你我都回不去了！”叶寒闭慨，时光易转是人非，他们都不再年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多想想你的家、你的妻儿，想想你自己的以后该如何过。是为一无望的国家继续颠沛离丢了命，还是举国归顺，既保了夏国也保了自己余半生安稳？若是后者，我会求青川给你、给夏国皇室一个最好的待遇，毕竟定安公主也是他的亲，他不会亏待你们。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言尽于此，该怎么选择你自己拿主意。三日后我会启程离开夏国，无论你选择如何，我都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答复，也不枉我白跑一趟。”

秋风静止，却见梨树枝桠连晃叶动，摇摇不止沙沙作响，“鸢鸢”，宁致远从老梨树慌忙跑，叫住正转离去的叶寒，而叶寒并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