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3/3)

“当家的据说姓金，前朝时就已经是附近的地蛇，混迹黑白两，无论江湖还是庙堂都有说得上话的人撑腰，久而久之便也给自己鼓捣了些产业，明面上装得好似正经生意人，其实依然是上的老大，说一不二。”

她若有所思地颔首。

此类人观亭月倒是不陌生，当年观家如日中天那会儿，亦有许多赶着来请他爹喝酒吃的。观林海再不怎么喜门应酬，对付这些人，仍会一空闲。

因为不在哪朝哪代，三教九都是不容小觑的一势力。

“金家名的赌场、渔场、矿场、酒业，多不胜数，几乎涵盖了湖广一代大半的买卖与营生。那些走江湖的镖局武馆，或多或少卖他们面，你知的……官府也有手伸不到的地方。”李将军隐晦地丢给她一个。

然后又娓娓来，“金老爷膝无，两年前过世后，家里的大小家业由他的女，金大小持着。

“这姑娘也是个女中豪杰，论手段本不输前辈，兼施，运筹帷幄，把上事打理得井井有条，算是青于蓝胜于蓝。”

观亭月：“那不是好？”

她明白官府有的时候会需要一个声望的人在坊间调停转圜。

“好是好，多年以来襄黑白两也都相安无事，可直到四个月前。”

李邺的话锋陡然急转直。

“彼时官府正有一批贡品要收，便约了金大小来详谈，谁知中途竟起了场大火，整个茶楼雅间连人带楼全给烧没了！”

燕山听罢不以为意，“天灾人祸，要怪也是怪自己命不好，只这样便要落草为寇？”

“那倒并非，奇就奇在官府与金大小约好的地并不在茶楼，而在隔了几条街的酒楼。”他摇摇，“金家人得知原委后，当然不肯善罢甘休，先是到衙门讨说法不成，而后大大小小起了几回冲突。

“这些金府的侍卫、护卫是自小养大的，对主家极厚，被那堂少爷和姑爷一鼓动，全都一呼百应，血上地跑金家山庄来当义军了。”

观亭月觉得难办：“既然不是官府所为……那没人面解释吗？”

“解释了！怎么没解释？但这帮人固执得很，谁听你的，一咬定是朝廷要卸磨杀驴，怎么劝都劝不动。”他愁得直叹气。

“再加上案发前一个月，知府老儿由于两件琐事确实也和金大小闹得不而散。这好了，人家说非得要他偿命，否则就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