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她遮掩地避开青年专注的目光, 在一阵挣扎彷徨后，终于地了气。

可当，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不在意是源于怎样的。

被易容术所遮盖住的，是半张坑洼不平, 颜诡异的脸, 伤早已新，可破损的肤却再难复原。

他从来分辨不衣裙上苏绣和杭绣的区别，认为京城带来的胭脂和桥小摊贩上买的差异不大，上不上妆对他而言也就是多了颜。

他立即喜望外地反应过来，朝哄哄的人堆喊了一句，“大小还活着！大小回来了！”

他飘忽难定近半年的思绪, 几乎是在听见这个声音，这个语气的刹那，缓缓归位。五官六从未有哪一瞬如此清醒过。

烧伤对普通人而言本就是不可逆的重创，加之她几个月来又未能好好调养，形容之骇, 连在远与官兵缠斗的观亭月余光见了，也不禁一震。

金词萱的现在成了一锅粥的混战中并不惹人注目，敌我双方依旧打得火朝天。

串着环的大刀应声而落。

他甚至恍惚的以为，自己或许犹在梦中，非得要抱得再一些, 再拼命一些, 这个梦方才不会散。

和她一并躲在草木后的朱事见到这夫妻二人久别重逢，惊得目瞪呆。

“是我不敢见你。”

接着便要往山上去报喜。

“脾没变，言语没变，会生气会兴……这样就够了。”

看样，藏在金家的鬼同样是个不通武技的文弱老书生。

他无所谓她变成什么样。

“对不起，天寒。”金词萱心怀戚戚地垂首，“我曾想过对你说实的，可我……我自己接受不了，我知很难看。”

金词萱也同观亭月自嘲，说他对细枝末节浑不在意。

“……不都说了，让你以后别那么妄自菲薄的吗？怎么还是改不了。”

金词萱不由咬了咬嘴，在一片酸涩里故意打趣：“可我上别还有些伤……”

可总有一两个帮不上忙的，在旁边无所事事。

离得最近的燕山见状，迅速夺一名守卫的剑，狠狠掷，将他连衣衫一起钉死在了地上。

难怪昨日她不肯将妆容全数卸，原来是因为这个缘故。

第82章 （剧章）那个他最熟悉的嗓……

“阿萱，你……你没死？”

“我觉得好看的。”

金词萱虽知晓他是在说宽话，但讲得如此生，实在忍不住笑了来。

“你……”

这一合行云，堪称天衣无。

“你就当是我没来由地闹脾气吧……”

观天寒看见她躲避似的别过脸，忽然伸两手轻轻捧住，极认真的瞧了又瞧，“不会啊。”

“我……”

见她浅笑着颔首, 他只皱眉摇了摇, “那你如何扮作金临的模样？你来山庄多久了？怎么不告诉我？”

观天寒松开手，握着金词萱的双臂, 再将她从到尾打量一番，确定自己不曾认错，却更加百思不解。

对面的姑娘好似了极大的决心, 转眸凝视着他，而抬起手来缓之又缓地撕贴在自己左颊上的一大块面。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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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词萱艰难地抿，竟被问得语了半晌。

背后是“哐当”的金石之鸣。

“上的，那就更不要了。”观天寒理所当然，“横竖也只有我能瞧见。”

“我是说真的。”他义正词严地打断，“不过是一疤而已，你不还是你吗？”

一刻，青年便不不顾地朝她跑来，与几剑风肩而过，展开双臂，一把用力拥住她。

……

直到怀里徐和而无奈地传一丝轻叹。

有那么一刻, 观天寒心什么也没想。

“大小？……是大小！”

只要是她就好了。

金词萱目光锐利地一转，骤然从儿女私中挣脱而，冷声：“别让他跑了。”

虽然前因后果一概没提，可观天寒素来对她的话毫无怀疑，他刀不在手上，闻言飞快踢起一粒石，正中对方脚踝。

伪装，立于之，歉然地冲他微一颔首。

观天寒听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