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3/4)

苏徽这一次门，边并没有荣靖跟着。自从国监了之后，荣靖便了一无时无刻不在戒备着的状态。京中纷,大批士朝臣意图借助发生的两桩命案搅动风云，荣靖打算牢牢握住帝都禁军,以防贼生事，自然也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再陪苏徽四逛。

苏徽也不方便在京中随意走动了。随便哪个角落，都能遇上激昂争辩的士，这群人双目赤红神态癫狂,好似随时都要组织起来前去。

而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候,赵游舟并不在京师，谁也不知他去了哪里。少了这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京师越发群舞。

“我能去紫禁城吗？”苏徽问。

驭者回答：“公主既然将自己的车借给了您,便是料定了您一定会。”

紫禁城的卫兵不会阻拦荣靖的车,苏徽一路畅通无阻的九重阙，来到了乾清外。

今日乾清大门闭,嘉禾没有接见任何一个朝臣,也没有走门半步。

与三年前“康彦徽”容貌相似的苏徽不敢轻易走车去，公主府的驭者代他找到了尚女官董杏枝，告知了对方他的到来。

坐在车等候了片刻，车帘被人一把掀开,董杏枝带着焦急神的面容现在了他的面前。多年未见的二人重新看见彼此的时候都忍不住短暂的愣神，而后董杏枝一把将苏徽拽了车,“快随我去见陛。”

“陛怎么了？”苏徽一面稳住脚步跟上董杏枝，一面不安的问。

在董杏枝的叙述中，苏徽知了嘉禾的神状况不是很好——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朝堂之上对她的反对之声汹涌如浪,她再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低。”董杏枝着苏徽的脑袋，带着他从侧门了乾清。

“陛陷危难之中，你的份可别暴了，免得还要让陛为你担心。”她说。

苏徽毕竟过去是研究政治史的人，稍微一细想就明白了。嘉禾女的份使她的臣在辅佐她的同时，也滋生了一为人臣者本不该有的傲慢和妄图掌控皇权的野心，端和一朝的臣和君主之前的矛盾由来已久，而钟祭酒与柳氏女的死，便是怒火宣的最好时机。从端和元年至八年，朝堂之上一直上演着臣与皇帝争夺权力的拉锯战，这几年嘉禾逐步占据上风，心怀不甘的臣们极有可能利用这次机会行反击。

廷议、伏阙、大规模的弹劾、辞官威胁……这些手段统统都会被用上，以此来迫嘉禾步步后退，将这些年她所取得的东西一吐来。他们或许不会废帝，但一定会打“清君侧”的号，用嘉禾边的人来开刀，剪除掉嘉禾的羽翼，才能让她更好的待在笼里。

在这样的况，嘉禾边每一个近臣都是危险的，就连董杏枝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否在这场动之中全而退。这时候若是那些被冲昏了脑的臣发现了苏徽，说不定连他也不会放过。

乾清比起之前苏徽到这里的时候要沉昏暗了许多，帘幕重重的垂，殿没有殿上灯烛，一切都沉压抑。

董杏枝带领着苏徽疾步而行，忽然间猛地顿住了脚步。一抹纱帘被风掀开，帘后是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嘉禾。

“陛！”

嘉禾的脸很是苍白，发披散在背后，如同纸人一般僵直的站立在原地，什么话也不说，睛也不眨一。

苏徽叹了气，没有急于同她搭话，而是动手将殿散开的帘帐重新束好，又将熄灭的灯烛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