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3/3)

竟被这方脸的凶恶的少年乞丐推得一倒。她一时有些傻了。齐芷在闺。纵然自幼早慧，却因母亲苏氏之事而不大读书。

这世险恶，她是知的。

但是什么养济会，什么团，府里婢尚嫌提起“脏嘴”，齐芷就更是从未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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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柳飘满京城的时节，

年少的柳家三郎君又被父亲打了。

他却还是晃悠了府邸，往椿树胡同那边颤颤巍巍过去了。

他走着走着，忽闻了一阵琵琶曲声，婉转歌声。他听了片刻，不自觉就往那边去了。

酒肆里有人婉转着唱曲儿。

看到来的少年郎，那曲儿忽地就停了。

柳三郎虽然富贵，但是不惯穿华服的。他着短褐走来，坐到靠边的一张胡桌边。

人们笑着指他:“这个就是柳三郎。”

人们打量他:柳三郎脖颈上也有一块青紫，独脸上完好。

这是他爹还存着让他去考取功名的念想，而考功名的人可不能脸上有伤。

但是柳三郎素来是不他爹苦心的。

他少年才，形容绝佳。

他这张好脸，这好文辞，讨圣人喜，个探也无不可。

偏他就是用来自甘贱，讨伶人笑，个浪班。

待柳三郎坐，那曲儿又重唱起。

这次的曲调陡然变得轻柔婉转，哀怨而无暇。

柳三郎怔怔听着，酒杯，停在边许久。

等那曲儿重新落寂，他才回神，仰喝完一蛊举了许久的酒。

然后柳三郎就从桌边起，径直走到那垂着，靠着琵琶的少女跟前。

他一手拿了酒壶到少女跟前，递上，认真：“娘曲中有真意。不才敬你。”

少女低着，不接。

看客又是一阵笑谈：“柳三郎竟也调戏起酒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