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4/4)

问：“西苑那边搬运书籍是什么？难贺兰将军已养好了么，这就要回营？”

侍卫摇：“主公命我们收拾贺兰将军的行装，即刻护送他回云中。”

“回云中？”离歌一惊，忙转去往。

天将夜，池馆之间灯火已掌。与前的忙不同，楼台静空、悄寂异常。离歌独行廊，忧思满腹，步伐渐缓。至贺兰柬平日所居室前，望着檐悬的纱灯在未褪的暝光间飘忽不定，竹松兰芜垂列阶樨之，更随风晃无尽幽影，离歌神思愈发恍惚起来，一时忍不住，轻轻叹了气。

“何人在外？”室中传来一声冷喝。

“是我，”离歌敛敛心绪，回，“主公，前线战报已至，石族老命我送来让主公过目。”话毕，不闻室中人再语，迟疑稍瞬，伸手推开门，轻步而。

此室旧为姚寝居，屋宇旷敞，梁甍宏丽。离歌绕过几重帷帐，方觉前光火渐渐明晰，抬起，但见烛台二人执棋对弈。离歌近前行过礼，望着首正襟危坐的白衣文士，不无惊讶：“贺兰将军？”

自前听说将送贺兰柬回云中，他便猜想事不妙。这段日贺兰柬接二连三的昏厥，确叫人不惶宁。他私只以为贺兰柬病膏肓、时日无多，为免魂魄无归，方送返云中。方才路上为此事还不胜伤，未料室却见他竟能榻端坐，神虽非往日的豁达清矍，但举手投足之间，却也无丝毫垂死萎靡的迹象。

“小为何吃惊如此？”贺兰柬斜眸一顾离歌，笑，“难以为我已经死了，怕前所见是魂魄一缕？”

“不敢。”离歌忙收回目光。

商之落指间黑，淡淡扬眉：“柬叔今日诈病骗了我们所有人，此刻还得意如此，难真是越老越有顽童之心了？”

贺兰柬笑：“主公说笑了。些许谎言，瞒过诸人却也瞒不过主公。只是主公却不明我故作的伎俩，依旧赶来天梯山探望，贺兰柬激不尽。”说话之间，已捻起一落局。

两人由此又沉默来，离歌侍立一旁，见他二人正专心对弈，且看盘中形势，黑得胜在望。遂移步窗，为二人煮茶。

未过多久，待他捧着茶递上时，弈局果见分晓。贺兰柬意犹未尽地敲着棋盘，叹：“主公棋技不比往日，我又输了。”

自庄园就被他纠缠着棋半日，最终仅得此评语。商之倒也不以为忤，淡淡一笑：“听柬叔言之意，原来往日我棋很烂？”

贺兰柬笑：“往日主公的棋路还能让人有所退路，总不比今日这般叫人无所逃匿的心惊胆战。”

“是么？”商之不以为然地一笑，撩袍起，“与你对弈半日，你累了，我也不轻松。天已晚，柬叔所需一切书册衣我俱已让人准备妥当，请尽早上路，我也好趁夜未送你一程。”

贺兰柬却端坐不动，捧起离歌递上的茶盏，饮了几，慢吞吞：“主公定要送我回云中？”

“难柬叔想反悔？”商之声不动，“午后柬叔答应我的话，原来算不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