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3/3)

农捡到养到六岁，养母却突然有了，是个……男孩。”她双拳攥，上戾气一瞬翻腾，显然想到了恨极之事。

“家中本不富裕，那年又是饥荒，粮自然要省着给弟弟。再后来，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还是没东西吃，便把我卖给了牙婆。”她复笑起来，一脸天真无邪地问，“你猜我卖了多少钱？”

猗苏木着脸摇摇。

她伸两手指，憋着嗓说：“两袋米，再不能多了。”她仰大笑起来：“这是原话，语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就这么被卖了，却因为风寒死在了半途。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留在这儿，没人在意我是男是女。若是能的话，我真想当面问一问生母，为何要假惺惺地把我带到世上，却叫我受苦挨饿？凭什么女儿就命贱？生母也好，养母也罢，都是这么想的罢，说不准我被遗弃也不过是因为我是个女儿。”

向桐笑得惨然：“如果转生就能成男孩，我早就去了，可他们只说看命看运气，那还不如不要瞎折腾。我就是个任人作践的命，在这里待着也该知足。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别再来了。”

猗苏搜刮肚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沉默地，树离开。

回到三千桥，她连脚步都沉重，疲力竭之，只靠在石上地叹气。方才向桐哼唱的曲……想起这茬，猗苏便抓了阿丹来依记忆哼了一段，对方思索片刻：“似乎是什么哄小孩的歌谣啊……”

猗苏若有所思地，又抱着臂神思起来。

向桐骨髓的忿怒不平，绝非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打消。要劝动她，大约只能寻找她生母落，看看是否有什么线索。可这事，也不是动动脑就能办得到的，终归要借助伏晏的力量……

不不愿地跑去梁父，猗苏却在上里墙外被拦来：“无君上召唤不得擅自。”

“麻烦阁替我通传。”

那守卫决地摇：“这有违规章。规矩不可破。”

“这样可没法差咯。那敢好，我正好也不想了，还省得我想借。”猗苏抄了袖转就走，才迈没几步，后就传来一声：

“不想就不了？谢姑娘好大的架。”

猗苏噌地回，就见着伏晏一玄衣立在阶上，摆着张臭脸俯视她。

“知难而退方是正。在实在无能，想向君上借个援手都不可能，走投无路方此策，还望君上莫怪罪。”猗苏笑盈盈地说完，便准备撤退，伏晏却一抬手，扔过来样东西：

“上里腰牌，丢了的话，你自己再一模一样一块赔我。”

猗苏扁扁嘴，瞥了仍一脸严肃的守卫一，踏上石阶，假声假气地谢：“多谢君上恩典。”

伏晏风一扫，不屑地哼了声：“恶心。”

猗苏翻了个白，直接提要求：“我要查鬼魂生前家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