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花落如雨(2/2)

随之而落的，是一侧的那一棵腊梅树上，纷落如雨的……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烛泪落在桌面之上，红药的泪却是没有地方可去——既然无可去，那么就让它慢慢吧，也许终有一天，总会的吧？

屋里只剩红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坐到暮四合，坐到三更漏断，坐到伤心绝……

哎……

第二天，红药再次看到范少伯的时候，发现范少伯双之中满布血丝，就好像范少伯也是一夜没睡一般。

这世事何其荒谬？……

用一个国家的命运来赌。

范少伯说完了这些话，满怜惜的看了一红药，中除了怜惜，还有不忍，不舍，不甘，不愿……

范先生此刻和她之间就好像隔了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一般……

红药慢慢站起，走到桌前，就着月光，将那一支腊梅拿了起来，看着手中散发芬芳的腊梅，红药的心又一次剧烈的疼痛起来——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一个乡女，居然要承担起这么重的担，只是这重任从天而降，突如其来，让她没有一准备。

黑暗之中，那一支腊梅还在静静的散发着芳香……

夜风一，那一支腊梅轻轻颤动了两……

抬起，看向隔，红药发现隔不远，范少伯的屋里，还亮着一支烛火——

这一夜，红药不知怎么过去的，但，再的夜终究会过去……

范少伯呆住，看向红药，他看到的是一个面容平静的红药，他却不知此刻前这个如少女的心中，早已经心碎如窗外院中的满地落……

红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站在面前的范少伯，适才红药还觉得跟前这个颜容清癯的范先生，两颗心仅仅咫尺之遥，而此刻，却是一瞬间天地之隔……

红药睛里又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的人就在隔，而她的这个人，却要将她送到另外一个国家，另外一个不曾谋面的人的手中……

范少伯叹了一气，低声跟她说了很多很多——

红药静静的看着范少伯，她知，也许这一次之后，就再也看不到范少伯了，不，不是这一次，也许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范少伯了……

红药的心里，难过再一次汹涌而来，只不过，红药这一次忍住了心里的疼痛，静静的对范少伯：“咱们走吧。”

也许全天的人都知，只有她自己不知……

红药捂着心的痛，慢慢走到院里面，将那一支腊梅，放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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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化为一声低低的叹息，将那一支红梅，轻轻的放在桌之上，这才悄然转，无声无息的离开……

……

红药心里的难过，再次如这雨一样，席卷而来——范先生，你，你知我你吗？……

这一颗棋能不能解救越国的危机，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整个越国都在赌。

红药这才明白，原来整个越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而她则是拯救越国不致灭亡的一颗棋——

范少伯想问：“施姑娘，你想好了吗？”但这一句话在看到红药苍白的脸颊之后，还是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