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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折腾我的时候倒是很利索。她损他，话说才觉带着些意味。

唐竞不答，只是伸左手来给她看，无名指上果然也了指环，与她手上那只确是一对。周兮看着，不禁又想到多年前那只招摇的粉钻婚戒。早在去往法国的货上，她就摘了来，以后便一直扔在银行保险箱里，再也没起来过。对于她来说，那枚戒指终究只是李代桃僵，本属于另一个男人。

他看着她，偏又动了那心思，反将她在床上。她措手不及叫了一声，又笑起来。这十九号与十七号只是一墙之隔，也不知听不听得见，他存心吓她，捂了她的嘴说嘘，见她听话噤，才慢慢揭开手吻她的角。而她启回应，是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温柔的方式。他拥着她，真是觉得一切都圆满了。

那时，周兮还未拿到律师照会，暂且赋闲在家，每日候着他从事务所回来。而他在事务所亦候着返家的时刻，疏懒了案公务，脑中总是盘算着各可以一起去的事。

后来，有很一段时间，唐竞都觉得那个秋天是他一生中最快活的时光。

何苦折腾我一个跛？他卖惨。

这市井里的日便是这样认真地过起来。

她忍着笑，亦正：那光我一个人多不公平，你也得起来，外面那些莺莺燕燕的也都可以退散了。

走去便叫外面那些狂蜂浪蝶想非非。 他看着她，答得倒很认真，说罢又在她额上印一个吻，宛如盖戳认证。

我说你这脑里尽是些什么啊？他果然又拿家派教训她。

我说什么了？她自然不服，一脸正气，分明是你自己想到歪去了。

如今，是可以开始一段只属于他们的日了吗？一时间，她竟有些难以置信，嘴上却又提要求：你都不曾跪求婚过。

他不会把她带到穆先生前，也不会去掺合吴予培的牌局，余的便是沪上国律师的圈。若在城中，外滩国总会就是他们最常光顾的地方。只需会员保荐，再加上七块银洋即可。逢到假日，更有好去。比如苏州那边的西侨乡村俱乐，或者骑，或者划船，或者只是去郊外找一断路，他教她开汽车。便是这一夕一晌的贪，简直叫人忘了在何时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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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替他们引荐作保的国会员，自然就是鲍德温。此时的鲍律师结婚也有几年，又开始心猿意，想念起单汉时代的生活。鲍太太始终过不惯上海的日，总是觉得此地无不罪恶，很少来走动。他正好落得清闲，总是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