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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那副羞愧和自我怀疑的神，倒是意外之喜。

“那么我且看着，顾。”金羽笑意盈盈，却歹毒如蛇蝎，“你的恩，又能到几时？到时候，圣上怕还是要找他心尖儿上的人去吧——”

而她又因为自己沉浸于忽视了哀悼太后自责起来，一时间，竟是又气又愧，走路带风，匆匆就从御园往昭赶。

她的恨简单，至诚也刚烈。顾盼上了皇帝，便认准死理，皇帝她是因为太后，这一人人知，可她却假作不知。如今一旦被戳破，心里自然不好受。更何况，金羽冷看去，顾盼对太后也是真心孝顺。

“啊，你不知是谁？可笑，可笑。你看中圣眷优渥的几位，贵妃有女、昭仪之父掌兵、贵嫔亦是新晋诞。那唯一一个既无家世，又无息的，不是理贵姬越荷，又是谁呢？”

——比起在现代看过无数小说的自己，为大家闺秀的顾盼，心思还是太简单了！

“这又与你有什么系？”顾盼又气又疑，说话便毫不客气，“我是太后娘娘的侄女，谁还能抹去不成！有本事你叫娘娘认你去！”

顾盼脑中有一弦，骤然之间断了。

“可是婕妤啊，圣上是见你孝顺，才和你在一块儿伤心。你如今这副里调油的样，怎么看都是要让太后寒心的。”

不肯给对方的机会，一步一步上前，步步：“你心知肚明，圣上如今不过是思念太后，才待你格外温存。你仗的是太后的风光！可圣上再怀念太后，能怀念一生？到时候，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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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园听过金羽那一番挑唆言语后，顾盼只觉得，其中桩桩件件，竟都是合上了她心的忧惧。

见顾盼愈发摇摇坠，金羽心中暗，成了！

其实，她刚才那番言语多不过是胡搅蛮缠，就如顾盼自己所言，她是太后侄女，这个份还能抹掉不成！既不能，为何不坦然受着？而皇帝现因为思念太后厚待她，来日未必不会因为这段日的分依旧喜她。可是，凡事偏偏有一个可是！

金羽却只是微笑，那笑莫名让人心里发慌，她笑眯眯：“不敢，不敢，我自然是没有这个本事的。”然而她的一句话便如同惊雷，炸响在顾盼耳边——

她是着大的，从前不愿便差狠手划伤了脸，如今恋慕皇帝，自然也希望对方待她一如这般——因此，对旁人无伤的“看在太后分上”，对顾盼却不啻天大打击。

啧，其实太后怎么可能责怪于她？她老人家早看遍了里的是是非非了。能借着顾盼的恩让顾家更有面，才是太后真正关心的呢。金羽冷冷想着，却添上了最后一把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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