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2)

虞绍珩的声音毫无征兆沉了一沉：“我送给谁？”

虞绍珩听着她的话，心弦微微一涩，要开，又听苏眉接着说：

苏眉轻声：“不是的，是我不合适。”

一冷雨滴在她心上，瞬间便洇了，而那突兀的凉意却久久不散。

“你……”

那边有如蒙大赦的慌：“……抱歉，呃，谢谢你，我挂了。”

“妈妈，你这是要送人吗？”

她的声音泠泠清清，带着一凄楚的味，他忽然不忍心再逗她：

给别人。” 苏眉不耐地敷衍。

虞夫人听见儿来，抬一笑：“你来帮我看看，这两个扇面哪个好些？“虞绍珩依言走近来看，见书案上摊放着两把墨折扇，一面竹石雀鸟，一面素心兰，上已落好了款识，小印，皆是母亲的手笔，遂笑：

“那么，这次多谢你了，笔很漂亮。不过，能不能请你以后不要送东西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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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忽然蹙眉一笑，很有些歉然的意思：

虞夫人端详着两幅扇面：”你替我选一张吧，上次廷初来跟我讨的，我收了他的画，只好还个人给他。“绍珩听说是送给上司，细看了看，拿起一面笑：”蔡叔叔喜养兰，就这把好了。“虞夫人：“好，那就这个吧。”说着，把那扇面收拢了装条匣，又提笔写了张便笺装在信封里，一并给绍珩，“你上班的时候，顺便带过去好了。”

“为什么？一支钢笔，上又没有刻字，就算你天天拿着写字，别人也不知是谁送的，有什么关系呢？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的低回温柔，甚至还夹着一丝委屈似的：

“你的公事我都没有问过，你是在廷初边吗？还是你也不常见到你们？”

他送她一支钢笔罢了，当然没有什么，这样的礼谁送给谁都是很合适的；她不肯收的原因不是因为笔，而是因为他的人。可是，他那样妥帖的一个人，谁能说得他有什么不合适呢？

绍珩忍俊：“妈妈，我在六局，是不常见到蔡叔叔。离他那边倒也不远，我顺便拿过去就是了。”

绍珩放电话，才走到大厅，便见一个婢女迎了过来：“大少爷，夫人找。“绍珩听得母亲找他，忙跟着那婢女上楼，却是被引到了父亲的书房。

苏眉忽然有些气恼，这不是她习惯的谈话方式，她好好同他说话，而虞绍珩的态度却让他们的谈听上去十分怪异：他们像是在吵架，却又没有什么真正值得恼火的事“总之，我不可以收你的礼。”话一，她自己都觉得像是赌气，可她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的话叫苏眉哑无言。

“是你觉得，我这个人不合适。”

“好，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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