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节(2/2)

刘庆被抬走，安置在右营一座军帐。

忽然，一个老边军停动作，皱起眉。

为明人，不思保家卫民，反背弃家国，投靠仇敌，祖宗都要蒙羞。

他们都知，杨瓒所行实为险策。

“你这杀才，到底遂心！”

“自土木堡之后，贼虏益发猖獗。”

眺望覆盖白雪的草原，中似有烈火燃烧，神却愈发的苍凉。

话落，又扯开袍，查看过肩痕迹，几名军汉都沉默了。

不至朔北，不晓雪冷。

两人拉住缰绳，向东眺望，磨刀峪之外，本为国朝疆土，却连年被鞑靼蚕，直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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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血洒蓟州的千百英魂，为无辜枉死的边民，为堆叠在城的尸，终选择站在杨瓒后。

“那些草场，本都是我朝的州县卫所。”

片刻，有人恨恨的唾了一。

偏朝中多是“怀仁”之辈，即便打了胜仗，也要讲究仁义德，实行优抚，许心怀鬼胎之辈附。

死在“牧民”刀的边军边民，谁来可怜？

张铭孙钺并而立，都未声。

朔风起，飞雪渐急。

为功臣武将后代，睁睁看着边被侵，先祖打的疆域失于己手，如何不痛心？

圣祖皇帝打江山，和鞑靼的祖先是死仇。几代的仇怨，游牧民族和农耕文明固有的矛盾，非轻易可解。

棋局既定，哪怕对上六九卿，甚至阁，他都要一步接着一步，继续走去。

对手是谁，已不重要。

居京城，看不到北疆，行优抚之策，恰如东郭兼豺狼，可笑得令人痛心。

镇虏营中，几名军汉提着木桶，扛着铁铲铁锹，走到中军大帐前，铲起冻结的血，收起断尸。

“这是个汉人。”老边军。

鞑靼固然可恨，叛国之人更加可恨。

知晓对方接到敕令，将接替战死的温总戎镇守蓟州。张铭打上前，一拳捶在孙钺肩上。

哪里不对？

张铭掉向北，继续巡视荒原。

与顾卿商定之时，杨瓒便知，第一落，再无回路。

“什么？”

城不久，遇到应城伯孙钺。

余人抬，面不解。

“看虎。”

孙钺打回营。五日后，他将前往密云，掌武将印，镇守蓟州。

这次是个冒牌货，难保次不是别牧民。

“这样的还收什么尸，合该丢去草原，送狼腹！”

孙钺大笑，反捶回去。

不睹边，未耻寒。

思量一番，张总戎亲自领兵，誓要将镇虏营四周清扫净。

行之无悔，义无反顾。

寒风呼啸，似刀划过脸颊，不觉半疼痛。

想被活活气死，只能抄起家伙开揍。

城外营地被烧，壮丁被万亦卜剌杀死，妇孺被徐姓商人带往草原，本以为扫清收尾，结果仍被刘史找上门来。

牧民可怜？

怀抱侥幸心理，实非聪明之举。

尸尚未僵，老边军翻过牧民掌心，指着虎和指腹，：“一看就知，这是握锄的手。鞑靼手上的茧，可不是成这样。”

“十成是个汉贼，便宜他了！”

张铭提起刀，领护卫策城，巡逻墙岭一带，搜寻漏网之鱼。

“京城的日，我实在过不惯。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见着就心烦。不如仿效先祖，戍卫北疆，为国杀敌！多杀几个鞑靼，将伯颜逐走漠北，才不负皇恩，不愧对先祖留的这杆枪！”

洪武、永乐乃至宣宗年间设立的衙门卫所，营台地堡，现都孤立荒原。风日晒，为鞑靼蹄践踏，均成残垣断。唯在朔风飞雪中，追忆洪武之威，永乐之盛。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