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男又想到了自己这一生。

“宁渊，我卧薪尝胆走到今天这一步，为的就是要以亲王之尊，王妃之礼迎宁珊珊过门，这是我多年前上门提亲被拒后，当着宁国公府所有人的面发的誓言，如今宁国公府已经接受了我的聘礼，大婚之后，宁珊珊将会是我唯一的王妃。”

初初相遇，那人并不介意他的，只言钦佩他满腹诗书才华，与他结。

于是在后来的许多年里，他们几乎一直并肩而行，伴随着那段逐渐褪去青涩的时光，他心里也有一份悄然萌发的在滋滋生，从惊讶胆怯，到彷徨接受，最让人欣喜的，莫不是这份他自认为无妄的，居然能有开结果的一天。

明黄的华盖在法场外围扬起，禁卫军们生生在人群中排开一条通路，成排的侍卫与人，和着正四品官服，被任命为钦差的刑官，簇拥着一个修的影缓步而来。

他虽生于大家族，但生母早逝，为庶又不被父亲喜，自小便受尽家人的欺凌折辱，唯一的胞妹更是惨死于庶兄蹄之。本以为只要忍气吞声，熬到秋闱中选，便可以举人份自立门，吐气扬眉，怎料那些人却连应试机会都不给他，设计害他被学监除名，更劝唆父亲将他赶家门，发落到附近一皇族行中看守书院。

“睿王殿驾到！王妃嫁到！呼延元宸皇驾到！钦差大人到！”司礼太监亢的声音打断了男的思绪，也让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来。

刀刀剜心的话言犹在耳，他觉到角一阵酸涩，只能闭住睛。

也就是在那座行里，他遇见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人。

男垂睛，盯着自己的肚，冷漠的目光逐渐转为柔和，即便他明知，那些人把他叫妖，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肚，可对于里面正育着的生命，他却提不起丝毫恨意，甚至还有满满的愧疚。这个孩，注定来不及到世间看看，就要和自己一起共赴黄泉。

毒酒，他不知饮过多少杯，刀剑刺的痛苦，他同样甘之如饴。得知那人率军抗敌被困凉州，他从华京城千里走单骑，将人救回来的同时，自己也因受伤过重昏死过去；那人被兄弟陷害打天牢，他为求面圣，在门前跪三天三夜，不惜自残以血铭志，终于得到外回的太后侧目，为那人争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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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恨便恨我，只是我绝不允许你去找珊珊的麻烦，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会在这王府里赐你一居所，保你一世荣华，这也是我对你的不负之诺。”

这样的妖，既然被发现了，那是断断不能留的。依钦天监监正大人的话，只有将妖火焚致死，才能化去他的一戾气，转化为祥和之气，以告上天，换来大周来年的风调雨顺。

男人穿着团龙密纹的锦袍，量挑，面容极为英俊，边跟着的鸾袍女也是容倾城，这二人一前一后，只是行走间透的风姿，就让围观的百姓们看了。

于是，他便被押送到这里，绑上了的火焚架。

为了那个对他说这句誓言的人，他心甘愿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用自己不算健的躯，为他殚竭虑谋划策，也为他挡住数不尽的算计与暗杀。

“宁渊，即便天人都弃你而去，我司空旭便对着这片江山起誓，永不负你。”

一次次的九死一生，他终于看着那人成功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份荣耀，本以为二人前的崎岖坎坷之路终将变成坦途，却不想一切就像一场镜月，刹那间便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