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2)

这一个午觉宁渊只觉得睡得十分好，周也洋洋的，完全不似冬日，等他睡饱了睁开时，天早已黑尽，而他上也不知何时被那件狐大氅给裹得严丝合——怪不得天午睡都能这么和。

“练武的书，一本功心法。”宁渊轻轻抖了抖书封上的灰，放怀里揣好，再抬时，见周石一双黝黑的睛里在听到“练武”二字之后，居然开始发亮。

“怎的不叫醒我，若冻坏了可不划算。”宁渊有些来气，他神重义，也看重边的人，如果周石因为他而生病，会比他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芸香是罗妈妈午后一同带过来的，说是沈氏授意，让芸香接替夏竹来当竹宣堂的掌事丫鬟。即是沈氏的人，宁渊虽不会让她贴侍奉，可也不会怠慢，便取了一个从夏竹那里搜刮来的翡翠镯递去，“我这里地方寒酸，只有请芸香姑娘多担待。”

应当没错了，这是一本功心法的秘籍。

宁渊被这声音吓了一，睛睁大了些，才发现周石就在旁边站着，他肤偏古铜，穿的有事衣衫，夜里倒十分不显。

宁渊心中一突，又往后翻了两页，见着的是一行行诀与一幅幅经络图。

“少爷醒了。”旁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夜了风大，怕是要变天了，少爷快屋吧。”

“没事的少爷，我壮，冻不坏。”周石有些尴尬地把手收回去，咧了咧嘴嘴角，似乎在笑，不过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笑起来，倒成了个不不类的表。

宁渊站在院里，这时才神清气吐了气。

“刚才白檀过来说了，小厨房半个时辰后就能准备好晚饭，少爷醒得也巧，对了。”周石像是想起什么，从怀里掏了掏，摸本黄黄皱皱的书来，“午带着新来的仆役们打理后院，从柴禾堆里发现了这东西，我不认识字，就想着拿给少爷你看看。”

“少爷客气，婢谢少爷赏赐。”芸香也不矫，低接了东西，知这里一时用不上她，便告退回自己的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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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给我挡风吗？”宁渊坐起，见周石站的地方正好是个风，忙抓过他的手握了握，果然宽大的手掌一片冰凉。

宁渊奇怪地接过来。书显然是很有年了，加之又没有好好保存，品相破烂得不行，好在原本的纸张是质地极好的蚕丝纸，又用了应当是最为名贵的紫金墨，是以有字迹的地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宁渊不禁：“你对练武有兴趣？”

想到竹宣堂从前是宁如海储存书籍的地方，那这本秘籍应当也是宁如海曾经的收藏，或许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即便遗漏了他也没发现。

对着不远挂在房檐上的灯笼，宁渊看着封面上用四个篆大字写着：《涅磐心经》。

“回让白檀给你熬一碗姜汤，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渊站起来，“可是要吃饭了吗？”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又在寿安堂里同柳氏过了几招，今日天气又好，午后几缕光从云层里蹦来，晒得人浑发懒，他捶了捶肩膀，见不远正对着光的地方有一张铺了褥的靠椅，便走过去绵绵地躺上，准备小寐片刻。

“少爷认得这是什么书吗？”周石见宁渊久久不语，声问。

宁如海为江州守备，统领四万守备军，自然也是习武的，只是他所修习的功却是军队中的制式功《炼诀》，这《涅磐心经》，哪怕是跟在司空旭边的时候，见惯了各各样他搜罗来的江湖武学，宁渊也没听说过。

好歹如今他立足宁府的第一步是完成了，这竹宣堂，已经成了一个能差不多安心睡觉，而不用担心冷刀的地方。

端庄，虽然年龄差不多，可姿仪态同夏竹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

周石用力一，表现一与他个不相符的忱，“少爷，你能不能教教我。”

“可是。”周石踟蹰了一会，还是：“可是我今天早上，看见少爷在院里打拳。”

“教你？”宁渊笑了，“我又不会武功，要怎么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