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3)(3/3)

的小心谨慎，我想过给你倒好，可是倒来很快就会凉。

周枕月握住壶的手在轻轻颤抖。但眨间，她便控制住了自己的失常。

她拿起杯倒了一，只淡淡地吐三个字：还不睡。

穆雪衣：睡不着。

沉默了一阵，她又说：在想事。

周枕月没有追问，似乎不怎么兴趣。

穆雪衣一气，用所有的勇气支撑自己把心底最的话说了来：有时候我觉得你已经不喜我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

她抬起，穿过黑暗盯着周枕月的脸，声音极轻：

阿月，我们到底还有没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夜一时陷静谧。

周枕月抿了一小，放杯，杯底和茶几碰了清脆的响动。

她开时，嗓音里是一如既往的理智：穆雪衣，不是嘴上说一句重新开始，那些过往就可以全被忽视了。你拿着那份文件不告而别的时候，有想过我们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吗？

穆雪衣忍着鼻腔的酸涩，咙在哽咽：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周枕月凭着直觉在黑暗中盯住穆雪衣，冷声：

你曾经是我除了爷爷之外，唯一相信的人。拜你所赐，我现在连小艾都不敢完全信任，不是办公室还是家里，所有屉通通都加上了一把锁。每一次收拾文件，每一次拉开屉，我都能想起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日复一日，整整三年。三年，我连睡觉都在想着会不会又有人背叛我。穆雪衣，你问问你自己，真的能问心无愧地和我谈原谅两个字吗？

穆雪衣良久都没回答，时间凝固了一阵，她沙哑的声音才响起：

对不起，是我奢求太多了。

周枕月闭了闭，埋藏在陈年的往事仿佛又在前掠过。

她以为她已经淡忘了那些恨和不甘，她以为穆雪衣回来之后用合约捆着她，她们总还有一个转圜。可她忽然发现，原来把过去的事都清清楚楚摊开时，自己并没有那么容易迈过这坎。

穆雪衣轻笑了一，能听得声音里并没有笑意：我以为刚刚在卧室你没有拒绝就可以她似在极力的压抑着哽咽，对不起，今天没有经过你同意就来这里了。

她低着轻声说：我明天早上就走。

周枕月淡淡：随便。

话落，便回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穆雪衣坐在沙发上，黑暗中，也看不清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