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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你碰这琴的？”裴承思质问。

但并没细究过。只当云乔是要恩威并施，栽培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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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外间有琴，弹个曲来听听吧。”

直到刚刚，裴承思才终于看清怀玉的模样，留意到他这个人，一时间诸多绪涌上心，惊诧得说不话来。

琴声戛然而止，那侍立时跪请安，地埋着。

才清和，裴承思便听到了若有似无的琴音，颇有几分意外。因云乔在音律一上着实没什么天赋，随着女先生学了许久，能弹的曲也就那么几个。

他稍稍冷静，知这不是刨问底追究的时候，声音意识放轻了些：“去。”

怀玉心中知晓事不妙，但此时别无选择，只能依言行事。他抬起，眸依旧低垂，回避着裴承思的视线。

但终于还是捺来了。

裴承思拦了想要通传的人，循声往书房去，推开门，才发现坐在那里抚琴的竟是个青衣侍。

裴承思清楚，自己若是不不顾地罚了云乔边的人，只会叫她愈发不悦。

因家中原是古生意，早年见得多了，他的光也养得不错。大略一看，便知这八成是前朝留的古琴。

怀玉稍稍犹豫了，见云乔又合上了，便没声推辞。

他无声地绕过屏风，这才发现，原本一直束之阁的琴不知何时被取了，端端正正地摆在案上。

怀玉复又垂，低声解释：“娘娘嫌外边的蝉声聒噪，难以眠，这才吩咐才抚琴。”

裴承思一怔，转过，隐约见着屏风后的榻上卧着个人，一动不动的，似是犹在睡梦之中。

他想质问云乔，为何要留个与他相貌相仿的侍在旁？又想立时叫人将这侍给压去，从今往后再不要现在清和，不见心不烦。

“你……”裴承思顿了顿，有些艰难地继续，“抬起。”

指尖轻轻拂过，琴弦颤动，发悦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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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用着他专程寻来的焦尾古琴，也没什么益。

怀玉已经有多年未曾碰过琴，初时难免生疏，琴音断断续续不成曲调。但没过多久便渐渐上手，琴声轻柔平和，是支安神曲。

外间聒噪的蝉声被盖过，云乔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关系，再经不起任何波折。

裴承思早就知云乔收了个叫“怀玉”的侍，还为他报家仇，翻了侍监给事陈吉的旧账，送牢中只待秋后问斩。

裴承思的目光逐渐冷了来，心中的躁郁却愈演愈烈，两绪来回拉扯着，几乎叫他有些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