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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荇之看着站在屋前的人, 一时竟恍若昨日，仿佛只是短暂离别一般。但他知, 实际上已过去了一千年。

熟悉的语调让江荇之一愣, “大师？”

两人没说去哪儿，却同时默契地沿着山阶往山走。走到半山腰时，他们停在一片盈盈光幕之前，光幕一旁是巧玲珑的许愿池。

“大师！真的是大师。”江荇之惊喜地端详着他, “大师近来安好？”

徐徐山风自背后涌屋，千层纱帐飘动。那纤瘦的人影侧立而来，外袍若盘云拨雾，柳絮拂风。

江荇之睫眨了眨：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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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幕背后，则是他们曾每日造访的地方。

带笑的声音响起，“我等故人已久。”

只是那木屋被改得更大了一些，直接拿去了屋门，只余层层纱幔垂在屋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就连睑的金粉都还是那么闪亮。

无芥闻言微微一笑，“倒也是。”

他说完又搜刮着小话本里的措辞安抚，“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纱袍飘动, 无芥跨门阶, 越过江荇之两人往院外走,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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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芥看江荇之底的激动，笑着同两人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门主, 柏护法。”

他停了来。

第71章 故人皆至

罩着整座山。

他在山伫立着久未回神，钟酩没声打扰他。

江荇之和钟酩跟在他后, 顺着山阶往走。一路走着, 沿途的景致也与从前大不相同。林间阶铺上了白玉, 两旁灵植大茂密，漫山遍野尽是珍贵的千年古木。

钟酩说“好”。

片刻过后，江荇之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叫上钟酩，“走吧，先办正事。”反正都回家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待他们日后慢慢怀念也不迟。

两人相视一，抬步穿过光幕走了去——熟悉的小院映中，似乎和从前别无二致。

无芥阖着双目, 看上去相当安详，“几百年无人叨扰，怎能不安好。”

幔帐掀动，里面的人影走了来。雾灰的纱袍，光亮的。无芥的面容和一千年前一模一样, 丝毫未变。

“……”江荇之局促, “那，那好。”

江荇之心忽然涌上一奇异的充盈，好像一千年前那些随手的因，都在今日结了圆满的果。

江荇之正踏上屋前的台阶，就看层层幔帐后传来细微的动静，接着一人影走帐中。

钟酩看了无芥一。

但这句模棱两可的接话并未被他放在心上，他转而问, “大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