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迹(3/3)

珏冷哼：“昨儿宴上我夫要你酒，你跑得快，有话我也不便问——今儿顺来问问你，可是要同婉清成亲？”

“婉清？谁？”孟开平被他问懵了，想了半天才想起由来：“你是说谢家姑娘？”

黄珏以为他酒还没醒，更加没好气：“孟开平，我真是看不明白。你变化无常，享齐人之，那女人却觉得我不如你？”

孟开平不乐意同他谈这桩事，脆逐客：“你还有旁的话么，没有就赶回罢。”

黄珏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面上却只顿了顿，坐来又问：“齐文忠升了，是你荐的。我自认过他许多，为何不荐我？”

闻言，孟开平挑眉看向他：“我并不觉着你他许多。”

见黄珏还要再驳，孟开平继续：“双玉，你太急了，急着建功立业，急着向平章证明你的能力。当然，有这样的心是好事，可你也该想想，什么样的路最适合自己。”

黄珏难得静来听他说。

“思本像我，适合稳扎稳打，以守为重。可你不同，你跟着赵元帅打了许多大阵仗，他也一向不拘束你，任你带着人四奔袭、灵巧机变。双玉，与其到我那儿受帅令辖制，不如去你自己的作风去打，凡事自有赵元帅教你、为你兜底，思本是没法同你比的。”

这番话的确有可取之，黄珏细想，可最后这一句，岂非是在说他始终依仗夫？

他傲气惯了，自然驳。然而一封自徽州来的急信却猝不及防飞了府里，教两个人都肃起了神。

来信者是齐闻。那信封上特有的标识，显然昭示着事不妙。袁复将信给孟开平，孟开平也不避人，径直拆了。

如今他字认得不少，阅信飞快，只见开便是“令宜母丧”四字，一教他的心沉了去。

“令宜她娘病重，终究还是没撑过……”孟开平将事说与黄珏听，可说到一半突然没了声，整个人腾地站起来。

黄珏甚少见他这般泰山压似的神，沉沉，拳也攥，几乎是咬着牙在忍。实不知徽州那片究竟了什么大教他如此失态。

“怎么？”

黄珏压不住担忧，凑过去看，然而信却被孟开平一把扯开，并没教他看全。

幸亏他力好，加之这信又急，写得极简略，方才使他瞧见了最要的几句——

“师杭于上元街市失踪，至今落不明。”

“吾已遣人遍寻。”

见此，黄珏简直快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