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关向晨嗦冰，吁短叹，“生产二线的小白你还有印象吧？她男朋友不远千里跑来江坪给她过生日了。人小侣小别胜新婚，不去宾馆过个夜肯定说不过去，可怜我替她上了中班，还有自己的晚班，妥妥一大冤。呜呜呜呜，越儿啊，你赶哄我，像我这残志的单狗，没有安会死的。”

秦越听着她匆促的脚步，转看向相反方向。

老师傅快步离开。

海藻般的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发尾盘来的自然卷在能看见尘埃漂浮轨迹的空气里弹了两，乖乖垂过腰际。

秦越无地推开关向晨蹭到自己肩上的，拿了手机往走，“哄不了，我今天有事。”

秦越收回视线，用尖了时间没，有些发的嘴，接着抬手，摘了上的浅蓝防静电帽，又在转开柜门的时候，将低低挽着的发随手拆开。

关向晨咬牙，“什么事比你闺的心还重要？”

电厂的工人。

而她，秦越，今年还不满25岁，就已经在这里工作了快6年。

班不过三分钟，拥挤仄的更衣室就已经人去室空了。

但也是人之常。

关向晨说着就要伸手去摸，被秦越一个神扫过，立时装一脸无事发生的模样靠到旁边，盯着她正在解扣的动作，说：“为什么防静电服穿我们上丑不拉几的，到你这儿就跟换了个款式一样，不止不土，还有，唔……”

每天三班倒，在生产线上重复、机械、不间断地劳作，却只能领到刚够生活的微薄薪，论谁都不太会心存。

尤其是那些生命尚有无限彩，对生活尚有无穷妄念的年轻人。

这份工作还真是没几个人留恋，就更别提喜。

秦越没接关向晨的话茬，两肩往后一压，防静电服顺着胳膊来，挂在她骨清晰的腕上，“你今天不是晚班吗，这个跑来什么？”

车间里每天迎来送往，很少有年轻人甘心在这个一就能看到的地方蹉跎时光。

这个数字还在持续、缓慢地向上增。

“越啊，你吃饭的营养得是全让发给收了？”工友兼好友关向晨叼着冰过来，语气夸张，“瞧这发量，瞧这发质，瞧这完的弧度。啊啊啊！我被嫉妒蒙蔽了双，想一把给你薅光！我的功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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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向晨稍一琢磨，自己先乐了，“越儿啊，你穿这跟搞科研的一样，级。”

“卧槽！”关向晨惊呆了，“我竟然把你跟那谁每周卿卿我我的日给忘了，罪过罪过！”

秦越垂着手，质地劣的短袖勾勒着她平直的肩骨，“今天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