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骨肉聚囚牢良言付托炮烙定冤狱屈(3/3)

未，给小白菜，要把小大毒死。后来小白菜听信了自己，便将小大毒死了。这都是自己一时见起意，因谋命，才犯了这般大罪，这般的胡招了一回，锡彤又：“你的砒未那里买来的呢？”乃武听得，不禁踌躇起来，这一句话叫自己如何回答呢？只是别的已是招了，这一些些，不如也胡说了吧，免得再受非刑，即随意的：“砒未乃是在仑前镇上的仁堂药店中买的。”又恐连累了钱宝生，只因乃武并未知这事都是宝生一人来的，怕害了宝生，即说自己假作卖砒末毒鼠，买了十四文的砒未，给了小白菜毒死小大。这般一说，却可以说去宝生的罪名。锡彤听乃武供毕，即命乃武画了供。乃武执笔在手，暗想自己乃是屈打成招，划供之后，死罪已定，将来如何可以超雪。便是上司是个清官，似这般的有枝有叶，也不知是冤屈，如何是好呢？乃武究竟是个有计较的人，又是个好刀笔，眉一皱，计上心来，暗：“自己能写一手蝌蚪文字，谅刘锡彤是个捐班，决不识得。这些幕府，同刘锡彤气味相投，也不是个通才，不会认得。自己何不名为划供，暗中却写着蝌蚪文字，把屈打成招四字写上，作为自己的画供。这般一来，将来若有科举之清官一见，认了这供是屈打成招四字，当然要怀疑起来，自己或能因此超雪，也未可知。想得不错，即提起笔来，凡是在划供的地方，都写成了四个蝌蚪文屈打成招。刘锡彤那里识得，尚以为乃武押的字，兴匆匆的收过，仍将乃武钉镣收禁。又把葛文卿、喻氏、三姑等众人释放回家，静候音信，这般一来，何芳的大功告成，把和的一个死罪，使杨乃武了上去。

刘锡彤退堂之后，满面寒笑，在烟榻上横，心中很是悦。林氏和也都知乃武已经招认，不由得喜动颜。锡彤却知这不过是第一步的事完毕，以后尚得详文省，省可能不批驳来。同了将来文如何，都得细细商酌，方能不破绽。便吩咐仆人把何芳请来，一同商议。不多时，何芳来，见过锡彤，坐在床上。林氏先向芳笑：“师爷，果然是个妙计，杨乃武把事招认来，我的好儿的命可不妨事哩。”芳笑：“话是不差，可惜事还多着呢。详文到省，不知能否不遭批驳，这倒不是个问题，我看好歹又得一些钱哩。”林氏：“钱一些不要，只要保了儿的命就是哩。”锡彤放烟枪，向芳：“正是。师爷的话一些不差。我也因了详文的事，须得同师爷商酌咧。”芳想了一回：“东翁，依我看来，这事难保不遭批驳，只是只要有钱，也不怕他批驳什么，如今只得依实提了罪名，详文到府，瞧他们如何。倘是没有什么风声，那也完了。若是府上有些疑虑，当然要把案犯吊上省去，那时东翁赶快上省，设法运动舒齐，那就不妨事咧。”锡彤：“也只好如此。”芳：“东翁，尚有一件事件，可得先去办好，杨乃武既说是毒药在仓前仁堂钱宝生买的，那钱宝生可也得使他认，不然，事又不对了。”和在旁听得，：“这却容易，只须我去说好哩，只是可犯什么罪名？”芳：“罪自然有的，不过乃武说是假称毒鼠，宝生的罪，便有也有限的了，不过是打几即完了。其实这打也是假的，是名称罢咧。”和即答应他去说妥。

明天，锡彤又坐了一堂，把宝生提到，问他可曾卖毒药给乃武，宝生早由和说妥，自然完全承认。这般一来，总算全案审理完毕。锡彤即命芳拟定罪名，可以详文上省。本来清朝一概案件，犯人所犯的罪名，知县不过是拟，须由知府定夺，因此锡彤命芳拟个罪名详省，芳领命，自去依了大清刑律拟了小白菜谋毙亲夫，问了凌迟大刑。乃武依着夫起意杀死亲夫，问了斩立决。钱宝生却不应卖砒给乃武，照例杖八十，文卿也杖四十，葛三姑、喻氏等免议。刑罪拟好，又办文书，详到杭州知府衙门。只待知府定，详文上抚巡衙门转了刑，批了来，大事方能安定。知后事如何，且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