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番外2补坑）(2/2)

你妈在电话那说了什么，你听不清，但老太婆最后那句话你听得清清楚楚：“把她接走！我不要她在村里！”

为什么？不是要甩开他？不是很想回城里？不是不想被困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山村里？

他想让你走，又怕你走了不回来。

简霖站在灶房门，额上还贴着那块烟丝，低着，不看任何人。

简霖在你走院时抬了，用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睛地看了你一。

被卡在中间的觉你太熟悉了，熟悉到你的胃都跟着翻了一。

最后，你跟着你妈走了有林村的泥路，走到公路边上等那趟一天只有一班的汽车。

“你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他的眉皱着，嘴在抖，牙关咬，腮帮鼓两条的线。

他没有躲，他抬起，视线落在你的脸上。

简霖得很近，刻意用躯的影将你盖住大半，像是用一层薄纱裹住了你，这样你就属于他了。

你得很用力，简霖的被你得往低了一。

你没问去哪。你转屋，把书包里的东西倒来，又重新装去，另外了两件旧短袖。

你以为他有话说，但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来。

看着他那张被血糊得看不清表的脸，忽然觉得很累，连心都变得很沉很慢。

你想起了你妈叫你回村时你也是这觉，想留又不甘心，想走又不知该往哪里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你在他手肘面托了一，很快就松开了。

她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到灶房门的盆边上，用瓢舀了往他脸上泼，泼得他睁不开。

简霖疼得肩膀缩了一，但还是没有吭声。老太婆问简霖是谁打了他，他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上面没有怨恨，没有厌恶，只有淡淡的倦意。

你攥着他那只沾满了血和土的手，把简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的手里空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你妈走到你面前，让你收拾东西跟她走。

你蹲在他面前，和他平视。

简霖在这两念之间被撕来扯去，扯得浑发抖，扯得额的血都顾不上，扯得他跪在碎石地上膝盖硌了血也不知疼。

老太婆在堂屋里听见动静来，看到简霖满脸是血，骂了一句你听不懂的土话。

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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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被血浸透的纸巾掉在地上，落在染着暗红圆的黄土旁边，像一朵开败了的。

你说不话。

你看来了，他不是在说气话。

她只能一边一边骂，也不知在骂谁，骂了两句就上了，嘴里发哧呼哧呼的声音，像一台漏了气的风箱。

没办法，他脑里当时只有比小孩的踩影游戏还要幼稚的原理。

第二天午，正在后院劈柴，听见老太婆打电话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

“回家。”你的手指从他额上来。

“你走。”简霖的声音很轻，差就被山溪的声盖过去。

你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从背包里摸一包皱的纸巾，了两张来，把他额上的血住了。

纸巾很快就被血浸透了，你的手指被染得通红。你换了新的纸巾，又上去。

你妈第二天中午回到了村里。

你和他一前一后地走回老屋。

“……这么重的手……阿霖才多大……你不？不我自己来……”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山风过来，带着一柴火的烟味和猪圈的臭味，还有简霖额上那烟丝的呛味。你皱了皱鼻，面上淌着平常的淡漠。

她去隔要来了一把黄褐的烟丝，在他额的伤上，用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