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2/2)

杨简轻易地拦住她，角勾了勾，却没什么意，问：“郡主跑什么？”

她手里捻着扇的兔玉坠，从海棠团扇后一双狡黠的睛。

周姑娘称是，谢过关妈妈，这才回到云裳坊。

原之琼立定，面上早换了一副不耐的神，哪里还有方才席间半分的活泼？

原之琼直接不屑地偏：“关你什么事？”

他的思绪突然静止，然后一瞬间离回许多年以前。

一个手掌生杀的佞臣，凭何来一国郡主？

旁边有人顿了顿，忽而：“小郡主今年多大了？”

多年以前，那个安静又温和的日傍晚，谢惜在府门前憋不住满面笑意，忍不住拿手里的团扇去挡。

那杨八郎如今是什么份？

原之琼摇着扇，悠闲地往后院走，听见后的声音，步履未停，反变得更快了。

原之璘捧着酒盏看胞妹：“你不是在后院，过来寻我什么？”

杨简站得笔直，许是着官服的缘故，那一令人闻风丧胆的冰冷气势半分难掩。

有人默默地看向杨简的位置，这才一愣——

杨简从善如，同原之琼：“多谢小郡主。”

“周姑娘不必着急。繁记了几年皇商，送来的东西没有不好的，我们王妃之前也没少向你们大东家伸手。先前府上用的东西里，未必没有姑娘的，如今这回也不过是中间少了几个人的手罢了。姑娘只仔细，不必赶日。”

第4章

“杨简，你哪只睛瞧见本郡主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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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龙爪司指挥使，直接受命于陛，皇亲国戚可斩而后奏。如今只是问郡主两句话罢了，郡主何故不答？”

原之琼举起扇，捂着咯咯笑：“瞧见没？”

他将帕扔回漆盘上，：“我是为公事，才晚了这一时半刻，你倒是借此故意来我酒？”

原之琼装模作样：“我好不容易回一趟上京，自然要来见过诸位哥哥，哪里是寻你？如今人都见齐了，这就走。”

她迈步，略过杨简，直接向后院去了。

众人沉默一瞬，原之璘推了他一把：“你胡扯些什么？”

东西装上车，送周鸣玉回去。

却听门外有个脆生生的清泠女声开：“好哇！我就知，你们又要杨八郎的酒！”

近卫杨茂武迟钝地反应了一，答：“瞧清楚了。扇上绣的桃，是个玉狗。”

那人问：“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八郎到的时候来？莫不是——”

端王世原之璘坐在一旁笑，举杯：“八郎，我难得回上京，你来迟了，如何都说不过去，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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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一转，还真就门去了。

“那说好了，你明日早些来接我。”

杨茂文踢了他一脚：“那是海棠，是个兔。”

满座哄堂大笑。

其中一人斟满酒，笑着迎上去，：“八郎来迟了，罚酒三杯！！！”

但她哪里走得过杨简。

原之璘失笑：“臭丫，八郎是你兄，谁教你这样没规矩？”

端王独女原之琼摇着团扇走来，笑眯眯地把杨简面前那杯酒拿开。

那杨简早不在此了。

杨简上仍穿着枣红的官服，接过侍从递来的帕了手，自有人服侍他脱去外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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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八郎，这回可是我救你，不谢谢我吗？”

他不由得一怔。

那日杨简去晚了。

他透过那折枝海棠打量她。

原之璘：“十七。”

杨简也不必顾忌她兄的脸面，单刀直：“郡主这扇哪儿来的？”

杨简问：“方才她手里那把扇，可瞧清楚了？”

杨简自有万叫她胆寒开的法，此刻碍于原之璘的面，倒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招手叫自己两个近卫过来。

王府湖边榭里，酒过三巡，文章写过几篇，刀剑比试过几，才终于凑齐了人。

这一个轻易的约定，再也没有实现的时候。

“郡主留步。”

这人便笑：“世爷，我说什么来着？八郎在外是黑面阎王，见着哥哥们，照样找借躲酒。”

杨简垂瞧见她手里的扇，素素一个浅碧的扇面，细细一束折枝海棠，动起来浮金掠影。面一个小兔玉坠，小巧可。

原之琼冷笑一声：“杨简，少拿这要挟我。若无圣命，你休想命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