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客厅的落地灯被打开。池峋被一片橘的光笼罩。他伏在茶几上，写了一张又一张便利贴，都是他想对李鹤然说的话。

突然，他两一黑，脚心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双才渐渐复明。前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等池峋再次望向镜时，他看到镜里的那张脸沾满泪。

他知这一刻会到来，但没想到这一刻会来得这么早，让自己毫无准备。

，“可是，雪很漂亮。”

“池峋，如果雪的话，你陪我一起看初雪。这样，我就会喜雪天了。”

池峋开始产生幻觉。周围的一切，不是墙，还是洗漱台，或是悬晾在置杆上的巾，甚至是镜上的笑脸便利贴都一溶解，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灰坍塌来。的灯光忽然遁走了，他的世界被无边的暗包裹。脚的地板也幻化成一片的泥沼。他拼尽全力地想跑，想逃，一踏脚步却陷了去，泥慢慢涨过他的脖颈，他窒息到几乎丧失神智。

“阿然……”池峋双手轻握着李鹤然的脸，“绒手在书桌左边从上往数第三个屉，你总是忘记。”

譬如早安，譬如几该睡觉，几要吃钙片，多吃蔬菜，又譬如天冷了要记得穿护膝不要嫌麻烦……

等他稍微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沐浴间里还残存着渍的地板上，背一片透凉，像光着睡在雪里，彻骨的冷。

李鹤然心里有小小的失落。

池峋还想叮嘱些什么，但是忍住了。

他把便利贴贴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他蜻蜓般吻了李鹤然的嘴，轻轻把胳膊走，为李鹤然掖好被后，就床了卧室。

“是啊，雪很漂亮。君……如雪。”

池峋停止了亲吻，没有立刻回应。

不到半小时，池峋就听到李鹤然均匀的呼声。

“嗯。池峋，晚安。”李鹤然抱着池峋的胳膊，闭上睛，安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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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反正有你帮我记着。”李鹤然不明白池峋为何突然转了话题。

池峋走洗浴室，撕其中一张便利贴贴在镜上。便利贴上画着一个齿笑脸，池峋还特意了两画虎牙。池峋看着这个简笔画笑脸，想象着李鹤然一排齐整的小牙冲自己笑的样，便也忍不住笑了。

“很乖。”池峋吻了李鹤然的脸，“小家伙，晚安。”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李鹤然已经睡着，看不到他这副样。

“知了。”李鹤然笑着用手了池峋的脸颊。

李鹤然闭上，受池峋的痕与鼻息在他颈窝连。他听到池峋对他说：

“不工作的时候不可以因为赖床不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