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谢烟客拖着这濒死的躯，忽地扬起一个清浅的笑，神明亮，仿佛承光。

机自脑海中一闪而过，被他捕捉。他想到了原顾浅渊收集过的，被天师视作“异端”、“邪. 典”的冷僻典籍。

但鬼王这双看向另一个“自己”、谢烟客时，角倒勾起一抹淡笑，他说：“我便随母姓，叫黎渊。”

[分隔灵魂，幻化形。]

至于那冷僻典籍中提及的魂飞魄散的风险——

那形的格和经历，将会无限接近于作为鬼王的顾浅渊本。

谢烟客的思路极为清晰，他要幻化一个形，将原作为鬼王的残损灵魂包裹，以躯壳蕴养。

他以鲜血为引，在濒死夹隙间，行激发了被压制浸染的灵力，而后灵光闪耀，鬼王的形在谢烟客笑中凝现成形——

谢烟客恢复了气力，缓慢直起来，定地推开顾容南已搁在他手腕的手。

不仅如此，他被抓住的手腕也传来一阵钝痛，刚刚还在咳血的谢烟客的手竟像铁箍一样，扯得发痛了都挣脱不了！

“呃……”

然后，谢烟客侧脸看向他，黎渊也用那双黑的眸冰冷凝视向顾容南，两影几近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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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眸里还像是匿着一血的红光，他直视的一刻间就像被吞没、碾碎了千百遍，好似置于血海渊，有千万厉鬼侵袭而来，要钻破他的颅，啃噬他的血！

顾容南竟一刹间看见谢烟客的淡琉璃眸转变成了纯黑的颜。

他要救鬼王顾浅渊的灵魂，救这个和他未来境况或许多有相同的角！

他可不怕什么魂飞魄散，若是惧怕，那他何必穿梭世界，寻找违逆“天意”的办法？

是人非人，是鬼非鬼！

他的咳血缓慢止住，苍白的脸上因鬼气的撤去而恢复了少许血，但纪冉冉和顾容南都看不到自便代表着异样的黎渊，也不清楚好转的缘由，只觉惊惧、难解。

他承载着顾浅渊所有的记忆和仇恨，和他再相似不过，一双化作纯黑的眸幽沉如渊，其间承载无数滔天怨气，叫人见之生憎、生惧。

“好。”谢烟客和他对视间，就知悉了另一个自己说的容，在心里同时回到。

“鬼王”虚浮于空中，他发披散，红似血，着一红丧服，郁鬼魅。

地府鬼神谛听忽地睁，看向凡间，独角虎开合，低：“变数……不知是好是坏。”但它已未涉凡间事多年，于是数秒后复又沉睡，仿佛于地府相，并固回秩序。

顾容南惊惧看向谢烟客，才挂上的欣喜若狂、得意洋洋的绪直接被狼狈的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