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屋里静静的。

好一派阖家愉的闹景象。

一地缟素。

“阿娘……”

“阿娘你困了吗？”她喃喃自语，又躺了回去。

“您近来咳的少了，瞧起来也比之前神。”

此后漫漫年，惟愿卿安。

但祝余死了，死在祝卿安八岁那年冬，大年三十晚。

耳边再没熟悉的呼声，唯有未熄的柴火时不时弹起裂响。

祝卿安躺得有冷，她抱了抱祝余，自顾自，“阿娘，柴火好像快用完了……”

祝卿安只是抬用额间蹭蹭祝余，清粼粼的神落在她日渐红的面上，“阿娘，您的病是要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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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有些迷茫，静默了许久，才起爬到炕上，昨夜烧的柴火还剩余温，让娘亲上好似也染了意，她窝阿娘怀里，像往常一般握住祝余的一指。

祝余勉力笑笑没答，只是继续教她。

“阿娘？”

时和岁稔，瑞雪兆丰年。如此大雪，又在岁旦停，想必来年定是丰收之年，各家各都兴门来迎，互相贺喜。城主府也摆开宴席，请各方座辞暮迎新。

屋里依旧冷清，仿佛被大雪掩埋。

屋外是新年伊始的庆，白雪上铺天的红火。

“……”

燕山城终于脱半月来沉寂的死气，重新活络起来，真似早芽，生机自雪发，峥嵘地满城声笑语。

好了吗？

她掰着手指细数，最后偏来弯，个稚气的笑，抱了祝余的脖颈，“阿娘要是好全，日后就不用再那般痛苦了。”

“阿娘，外好闹啊，我听见了炮竹声。”

“阿娘，我疼。”她小小声抱怨。

祝余的死讯对旁人而言无足轻重，短暂在人们心轻过，留些唏嘘，就被雪停与新的喜悦冲淡，不消四五日便再没有人提起。

“阿乐也困了，要和阿娘一起睡。”

“……”

她所过的短暂年岁里，也曾得过几次风寒，知那滋味不好受，于是推及娘亲上，总是心疼，这会娘亲终于好了，她实在兴。

死得悄无声息。

大雪又了三日，在第四日——正月初一之际，彻底停了。

没有想象中娘亲抱过自己的画面现。

祝卿安撑起，疑惑地摸了摸娘亲微冷的脸，有些僵，去没能像平日那般回弹。

祝卿安守了阿娘一夜，双膝都跪得僵，她还牵着娘亲的手，脖上是祝余留给她的一小块温的红玉，阿娘让她妥帖好，永远不要摘来。

“阿娘，雪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