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路(2/5)

“信代阿朝奉上些许宇治薄茶，供母亲品鉴。”信将茶匣递上。

“见过藤原大人，藤原夫人。”朝雾随之行礼，姿态无可挑剔，不卑不亢。

信目光沉静，声音清晰有力，带着回护的锋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初时步履维艰，幸得几位忠仆死守，旧友海商倾力相助。阿朝典当所有私蓄助我周转，方渡难关。自立基后，她开设女学，教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信依礼问候，声音恭敬，却带着疏离的垒。

娘将好奇张望的海渡抱上前。藤原夫人倾，指尖微颤地伸向孩的小脸，又在即将及时猛地收回，攥了袖，自镇定：“这孩…眉像信儿小时候…”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信直脊背，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坦然回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风险与机遇，本就在一线之间。时机稍纵即逝，容不得犹豫。父亲对暹罗航线的细节，倒是知之甚详。”

步厅堂，空气中沉香的冷冽与无形的审视瞬间包裹而来。

她看向海渡的神，那份难以掩饰的渴望与柔，了心的张与期盼。

藤原公贞直腰背，目光锐利如昔，却在及信沉稳面容的刹那，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藤原夫人几乎是屏住了呼，目光胶着在娘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孩上，那份渴望亲近的急切几乎要破而。

朝雾轻轻碰了碰信绷的手臂。迎上他担忧焦灼的目光，她角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定的弧度，神沉静，低声：“无妨，去吧。”

藤原公贞的书房弥漫着陈年墨锭与沉木的厚重气息。墙上大的海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航线与港。气氛凝滞，父相对，八年时光横亘其间。

他抬，锐利的目光向信，带着审视，“这份对天时的赌，对商机的狠绝，倒有几分……你祖父当年的影。看来这八年风浪，没白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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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作寒暄，藤原公贞清了清嗓，目光转向信，努力维持着惯常的命令吻，却掩不住一丝试探：“信，随我去书房。近来海路风波诡谲，几关节，需听听你的见解。”

一丝不易察觉的绷：“嬷嬷，你看我这…可还得？信儿…还有那孩，怕是不认得我这祖母了…”  嬷嬷忙低声宽：“夫人雍容华贵，少主和小少爷见了定是喜的。”

信立刻蹙眉，意识侧将朝雾挡得更严实些，脚步未动：“父亲，商事繁杂，稍后再议不迟。”

朝雾则亲自捧上砚台锦盒：“此方端溪老坑砚，聊表心意，望藤原大人不弃。”礼低调贵重，既显用心，又不失份。

话虽如此，夫人底的不安并未散去。八年未见，儿已成家立业，还带着一个他们从未谋面的儿媳和孙…这首次相见，既要维持藤原家的面，又渴望拉近那疏离了八年的亲，其中的忐忑，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心。

藤原公贞神微僵，随即哼了一声，端起案几上早已微凉的抹茶，杯沿停在边，迟迟未饮。沉重的沉默弥漫开来。良久，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妥协，更像是一迟来的探询：

藤原公贞并未急于家事，枯瘦的手指准地向海图一波涛汹涌的海域：“上月暹罗湾那场风季前的豪赌……三艘快船抢在飓风登陆前将最后一批苏木运抵泉州脱手，不仅保了本，还小赚一笔。”

“怎么？”藤原夫人适时开，角弯起一丝带着疲惫的无奈笑意，目光殷切地落在海渡上，试图缓和气氛，“还怕我吃了你媳妇不成？孩都这么大了，满屋人看着呢。去吧，让我们女人家说说话，亲近亲近孙儿。”

“八年了……你与她……还有那孩…这些年，日……过得可还顺遂？”他避开了所有尖锐的称谓，只用“她”和“孩”，目光扫过信腰间那枚古朴的、不属于藤原家徽的玉佩。

当大门终于开启，信一手稳稳抱着裹在致海浪纹襁褓中的海渡，一手始终虚扶在朝雾腰后，姿态是无声的守护。朝雾着月白底银藤纹访问着，料垂坠生光，却样式极简，发间仅一支莹的珍珠簪，洗尽铅华，气度沉静从容，如同谷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