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2/2)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卷黑的羊纸，剧烈地咳嗽起来，膛起伏，苍老的脸庞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他看到，一队穿着残破制服的城防军士兵，结成一个简陋的圆阵，试图保护一群缩在角落的妇孺。但一刻，几只大的狂战冲破了他们的防线，燃烧的刃轻易劈开了士兵的盾牌和躯，鲜血和残肢飞溅，妇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而您，只需要在这份文件上，签您的名字，盖上王玺。”凯里斯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用黑丝带系起的羊纸，脸上带着谄媚又急切的笑容，递向凯尔文，同时说，“自愿将王位禅让给大哥，承认大哥才是带领诺亚走向新生的唯一合法君主。然后，您就可以去行安享晚年了，父王。这难不好吗？”

他看到，更远的天空中，几庞大的、燃烧着绿焰的末日守卫正在围攻皇家法师塔，塔防护结界明灭不定，摇摇坠。

目光所及，昔日恢弘壮丽的王都，已沦为炼狱。

他看到，远一座熟悉的、属于某位大贵族的府邸，被一团大的、蠕动的、满手的腐化山缓缓“吞没”，府邸中隐约传来最后的、绝望的法闪光，随即彻底被黑暗吞噬。

“看到了吗？父王。王都在燃烧，在血，在沦陷。您寄予厚望的城防军正在溃败，您倚重的法师塔自难保。而您指望的灵盟友呢？他们恐怕连自己的森林都守不住了吧？”凯尔文，“渊的力量，无可阻挡。这是清洗，是重生。只有拥抱新的力量，诺亚才能在这场浩劫中存活来，甚至……变得更大。”

“冥顽不灵！”凯尔文脸上的伪善终于彻底剥落，了底狰狞的狠厉，“既然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儿不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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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常？敬畏？”凯里斯抢先尖声笑了起来，他年轻的脸庞因为激动和兴奋而涨红，“父王，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可笑了吗？当你偏心伊莎贝尔那个女人的时候，想过亲吗？当你默许灵把手伸王国的时候，想过对先祖的敬畏吗？诺亚王国不需要弱的国王，更不需要一个把希望寄托在异族上的国王！”

刹那间，混杂着硝烟、焦臭、血腥以及淡淡硫磺味的灼空气，伴随着外面放大了数倍的、令人心悸的喧嚣，一脑地涌了原本密闭的大厅。

洁白的建筑坍塌倾颓，华丽的尖塔折断燃烧，宽阔的街上，不再是车龙，而是四散奔逃、哭喊的人群，以及在他们后疯狂追逐、屠戮的。

凯尔文亲自上前，猛地推开了沉重的窗扉。

阿尔弗雷德被迫望向窗外。

“够了，凯里斯。”凯尔文抬手，制止了弟弟更刺耳的话语，“父王，我们并非要伤害您，也无意彻底践踏亲。我们只是……请您认清现实。看看窗外吧，父王。”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两人迅速制住了老国王边仅剩的、瑟瑟发抖的老年侍，另外两人则毫不客气地架住了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不顾老国王的挣扎和怒吼，暴地将他从王座上拖了来，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到了那扇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原本可以俯瞰大半个王都繁华景象的视野，此刻已被翻的硝烟、冲天的火光、以及影影绰绰的、大而狰狞的怪影所取代。

“看啊，父王！仔细看看！”凯尔文指着窗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看看你誓死要守护的民！看看你所谓的王国！”

的兄弟，迫你们的父亲……你们中，可还有半分亲常，可还有半分对诺亚先祖的敬畏？！”

凄厉的惨叫、爆炸的轰鸣、建筑倒塌的响，即使隔着厚重的玻璃和遥远的距离，依旧隐隐传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逆贼！诺亚的列祖列宗在看着你们！”阿尔弗雷德奋力挣扎，但他年老衰，又遭受连番打击，哪里是这些锐士兵的对手。

“咳咳……休想！”他猛地抬起，中爆发最后的、属于国王的怒火与威严，“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将诺亚千年基业，到你们两个引狼室、背叛人族的逆手中，诺亚可以战死，但绝不能跪着生，更绝不能向毁灭我们家园的邪恶屈膝！”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请父王移步窗前，好好看看，他所持的荣耀和抵抗，带来了怎样的后果！”

“是！”

他侧过，指向那扇大的、镶嵌着彩玻璃的拱形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