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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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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准备暂时在这里休整两天就走,但看狄绍那个神恍惚的模样,实在不放心,反正一个人走也是走,两个人走也是走,带着一起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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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不像是材瘦弱的狄绍会穿的,他也不知是谁的,反正在上摸摸摸,最后好不容易摸半锭银,放到了狄绍面前,表示自己真的不是吃白的。

江凛止了声,有些烦躁地蹙了眉,迫把自己的声音放平和:“那个,这么晚叨扰,在意外偶然间遇到山匪,这才沦落到如此境地,能否借此简单梳洗一番?我之后会付报酬的。”

江凛从来都没有变。

江凛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靳言不知江凛在那时候是怎么腾来的余力,还有心思去拉一个无关要的人一把,若是他,复仇尚且自顾不暇,本不曾在意旁人的生死。

时隔这么多天,他终于可以往前走了。

见狄绍自己似乎也过得差劲,上沾着褐血迹的都还没换来,跟他这个在路上逃跑的亡命之徒也大差不差了。

对于这可以称得上是义与善良的东西,靳言还很陌生,但他更加定了,一定要牢牢抓面前的人,让他心甘愿和自己绑死在一起,这样才能活去。

就算他这副样稍微吓人了,也不至于直接把人吓哭吧?

他是最想有人带他逃离的,那些曾经边挣扎都挣扎不了的泥淖,让他永远都睡不安稳的噩梦,就算后来再度到了尊这样的位置,他也永远在不安的状态中,还能支撑着活去,只是因为心中焦灼的仇恨而已。

但不知为何,碰上了江凛,靳言的这一层底似乎偶尔会褪一瞬,就好像那些都只是灰白的法则,那样冷漠、无趣,远远不及面前这人眸中的光亮鲜活。

走的那天是一个难得的好晴天,江凛在这乡村养了两天,养得有野,觉比他那什么金砖玉砌的寝住着都舒服,他嘴里叼着一草,在黎明里拍了狄绍的肩:“想找那群孙报仇的话,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说完这句话,不知怎的,狄绍竟然跌倒在了地上。

这声音轻柔得把江凛上的疙瘩都喊来了,江凛一把把银到狄绍手里,打断了他的绪:“停,我才刚完一个女人的替,没兴趣再一个男人的替,怎么,当我是替专业……?”

狄绍却怔怔看着他,半晌才小声唤:“小宁……”

靳言抱着江凛,总觉自己好像是抱着好大一块稀世珍宝,他时不时垂眸,淡淡的目光扫过江凛上手上的镣铐,莫名觉得有可惜。

只是江凛连一句话都还没说呢,不明他这份行为的缘由,脸更黑了:“……我又不是个杂耍伙计,你往我上砸东西什么?”

他是从勾心斗角里闯来的一颗赤之心,敌人恨他残酷狠辣,亲友他侠义心。

可他这样一个在尔虞我诈你活的人,却愿意在另一个人的人生陷绝境的时候,伸一只援手。

后来通过自己的一件法,江凛才知晓了狄绍的况。

求生,求生,只要能成为最后生存来的人,似乎什么手段都可算得光辉。

江凛倒被他吓了一,自顾自燃屋的蜡烛一看,这才发现狄绍眶通红,咬着嘴,竟然在无声落泪。

那个黎明究竟是怎么样的,后来成为四鬼之一的狄绍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他终于把那破烂不堪的衣袍换了来,跟脾气不太好、浑还环绕着气的古怪男人一起,踏上了一段新的路程。

江凛其人,连他自己都从未意识到,他似乎总是轻而易举就把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给了别人。

末日的底层机制造就了靳言淡漠的格,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无关要的旁观者,因为无法确定你救的人在明日会不会你一刀,或是把你推走当成他逃命的盾,让你死无葬之地。

回忆收束也只有一瞬间。

不怎么样,江凛还是烧了壶给自己洗了,换了衣服。

是被他幅煞神模样吓了一,应激似的抄起周边的东西想往他上砸,都被江凛手脚利落地一一接住。

这就是靳言历经这么多世界,始终不变的底。

江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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