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他一生都在搏杀，报他的家仇国恨，用鲜血和伤痕筑起墙，守护着这个致命的秘密，也守护着自己的权势和尊严。

无关要？与天大势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戈白瞬间僵的，继续，“与我何？与天大势何？”

这认知，没有带来丝毫轻松，反而让谢戈白到一更沉的寒意和莫名的屈辱。

一日午后，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斑驳的光影。齐湛照例来换药。

齐湛依旧每日过来，亲自检查伤势，换药。

“你……”他结动，竟一时失语。

我中，或许并无你想象的那般价值。”

齐湛的神告诉他，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个足以毁灭他谢戈白的秘密，他在意的，只是楚帅谢戈白这个份所能带来的战略平衡。

这被彻底无视其最层恐惧的觉，比直面威胁更让他到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

可齐湛却用一近乎残忍的平静告诉他，你视若蛇蝎的东西，我本没放在里。

他能觉到齐湛的指尖在他伤用力，那痛楚几乎要让人发狂。

齐湛最后那几句话，刺他惯常的思维模式，让他所有的预判和防御都落到了空。

他话很少，动作准利落，绝不拖泥带。

齐湛的神总是那样平静，不见底，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尽职的，冷漠的医者，而他谢戈白，也只是一个需要修复的重要件。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带来一荒谬绝的失控。

仿佛他重重挥一拳，却打在了空，反而闪了自己的腰。

在药石和心照料脱离危险，但神却时刻绷着。

齐湛仔细检查了一，淡淡：“箭簇淬过毒，虽不是剧毒，但也拖慢了愈合。需要每日用特制的药膏毒化瘀，会有些疼，忍着。”

剧烈的疼痛让谢戈白前发黑，牙关咬，颌线绷得死。

当绷带解开，左肩那最的箭创时，谢戈白自己看了一都皱了眉，伤周围依然红，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但恢复速度显然慢于其他伤。

谢戈白猝不及防，咙里抑制不住地溢一声极短促的闷哼，额上瞬间布满冷汗，手指猛地攥了的褥。

齐湛抬眸瞥了他一，手动作却没停，指尖用力，将药膏均匀地开，确保药力渗透。

房门合拢的轻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谢戈白独自躺在榻上，腔里却如同了一团麻，堵得他呼都不畅快。

房门轻合上，房间里只剩谢戈白一人，对着跃的烛火，心中惊涛骇浪久久难平。

谢戈白抿，没说话，药膏敷上伤的瞬间，一极其烈的灼痛和刺痛猛地炸开，仿佛有无数细针同时扎，甚至钻骨髓。

他仔细观察齐湛，试图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找伪装的痕迹，找那冷静面可能隐藏的算计或怜悯。但他失败了。

每次那微凉的手指碰到肤，谢戈白都会意识地绷肌，既厌恶这被迫的亲密接，又无法抗拒对方带来的、实实在在的疗愈效果。

接来的几天，谢戈白在一极其复杂的心绪中养伤。

这认知让谢戈白愈发烦躁。

谢戈白彻底怔住。

这个齐湛，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将军好好养伤吧。”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暴，效率至上。

“谢戈白，我救了你。”

他最大的恐惧，在对方里，竟只是无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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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的价值，在于你是楚国的统帅谢戈白，在于你能重整旗鼓，与燕国抗衡。至于其他……”

他早已习惯了他人或敬畏，或贪婪，或恐惧的目光，也准备好了应对任何形式的觊觎和勒索。

齐湛熟练地打好绷带结，站起，居临地看着他，“等你伤愈，有能力离开之时，青崖坞绝不会阻拦。至于今日之事，离开之后，你我可仍是敌人。”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一个黑小罐，挖一块墨绿的药膏。那药膏气味辛辣刺鼻。

他预想了无数可能，威、利诱、嘲讽……却独独没想到是这近乎漠然的无视。

说完，他不再看谢戈白复杂难辨的脸，转离开，姿态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