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黑暗中消失(4/5)

双漆黑的睛，如同两凝固的寒星，越过收银台前的三个男人，准地、无声地落在了夏宥的脸上。

那一瞬间，夏宥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停止了动。

她看到了他的睛，在那片影里，她看不到任何模仿的笨拙，看不到观察的好奇，甚至看不到之前那空的漠然。

那里只有一片不见底的、纯粹的黑暗，仿佛连门外的夜和室的灯光都被了去，淬炼成一令人骨髓冻结的冰冷质。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确认了什么，然后，极其缓慢地，移向了背对着他、正扭看过来的平男。

平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的闯者打断，很是不。尤其对方那站在门、不言不语、只是冷冷看过来的姿态，让他觉得受到了冒犯。

“看什么看？买你的东西，少他妈闲事！”平男没好气地冲门吼，试图用音量重新夺回主导权。

X  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黑石雕，只有雨顺着他帽檐和衣角无声滴落。

这彻底的沉默和无视，比任何言语的反击都更让平男火大。他酒意上涌，加上在夏宥这里碰了钉的恼怒，一邪火冲上。

“妈的，聋了是吧？”他松开撑着收银台的手，转过，面向门，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指着X，“去！听见没有？这店我们包了！”

阿杰和光也转过，面向门，形成了三人面对一人的对峙局面。光扭了扭脖，发咔吧的轻响，神凶狠。

夏宥的心提到了嗓。她看着门那个沉默的黑影，又看看前这三个明显不怀好意、可能还带着凶的醉汉，手心一片冰凉。她几乎要不顾一切地那个急钮。

就在这时，X  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手。不是握拳，也不是任何防御或攻击的姿态。只是将那只苍白的手，从连帽衫的袋里拿了来，暴在便利店惨白的光线。

然后，他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用那只手的指，轻轻地、缓慢地，了自己的太。动作非常轻微，甚至带着一诡异的优雅。

接着，他的指移开，指向了平男。依旧没有言语。

那不是一个挑衅的手势，更像是一个……标记？或者说，一个无声的宣判？

平男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这个古怪的动作是什么意思。阿杰和光也面面相觑。

但夏宥看懂了。或者说，她觉到了。在那个简单到近乎诡异的动作里，她受到了一超越了人类愤怒或威胁的、更加本质和冰冷的东西。那不是绪的宣，而是某……存在的漠视，如同人类用手指随意向脚边的一粒尘埃。

平男被这彻底的无视和这莫名其妙的手势彻底激怒了。他骂了一句脏话，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似乎想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