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侵蚀的界限(4/4)

什么会被一个非人的存在如此“关注”，甚至可能成为其行为逻辑中的一个关键“参数”？

离开网咖，夜的街空无一人，寒风刺骨。夏宥裹外，慢慢地走着。她的影被路灯拉得很，在空旷的人行上孤单地移动。

就在这时，她忽然觉到，有一视线，落在了她的背上。

不是模糊的“被注视”，而是非常明确、非常的，来自斜后方某个位置的凝视。

她的瞬间僵，血仿佛都凝固了。她没有立刻回，只是放慢了脚步，全的官都调动起来，捕捉着后的动静。

脚步声？没有。呼声？没有。只有风声，和她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

但那视线，如同实质，粘附在她的后颈，冰冷，专注，不容忽视。

是他。X。他就在附近。在看着她。

夏宥的指尖冰凉。她没有逃跑的念，也知逃跑毫无意义。她只是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停了脚步。

然后，她转过。

在她后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一盏坏了的路灯形成的重影里，那个穿着黑风衣的瘦影，静静地立在那里。他没有隐藏，只是站在影与光亮的界，半边沐浴在远另一盏路灯微弱的光，半边则沉浸在黑暗里。

他正看着她。目光平静（或者说空），却一瞬不瞬。

隔着清冷的夜和一段短短的距离，两人再次沉默地对视。

这一次，夏宥的心中，恐惧之外，翻涌起一更加复杂的绪——疲惫，茫然，甚至还有一丝……破罐破摔般的、想要质问的冲动。

她想问他：你对沉梦琪了什么？为什么？是因为我吗？

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她知，即使问了，也得不到她能理解的答案。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认知鸿沟。

X  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是那样看着她，仿佛在确认她的状态，在读取她周散发的、混杂着恐惧、焦虑、疲惫和一丝愤怒的无形信息。

过了大约半分钟，X  忽然抬起手，不是指向她，而是指向了她刚才走来的方向——那个网咖所在的方向。

然后，他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歪斜的圆圈。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迟疑的、模仿的意味。

那是什么？一个“句号”？表示“结束”？还是代表……“网络”？“屏幕”？“信息”？

夏宥看不懂。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他那只在空气中划无形轨迹的、苍白的手。

X  划完那个圆圈，放了手。他的目光，再次与夏宥的对上。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

动作幅度很小，但夏宥看清楚了。

他在……否定什么？否定她上网查询的行为？否定那些关于沉梦琪的“信息”？还是……在表达某不赞同？

夏宥的心得更了。他知。他知她去查了。他甚至可能“知”她查到了什么，以及她因此产生的绪。

这无所遁形的觉，几乎让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