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褪色的梦境(2/5)

个。不过也是，像你这样的，除了打打工，还能什么呢？”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宥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袖，语气更加轻慢，“当年那破事，还记着呢？至于吗？都过去多久了。要我说啊，这人啊，得认命。投胎是门技术活，你投到那样的家，注定了就是底层挣扎的命。不像我，”她微微扬起，姿态倨傲，“生来就什么都有。钱，权，人脉，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欺负你？那不过是无聊时找乐罢了，谁让你那么不合群，那么……碍呢？”

她慢慢地、一一地，松开了掐掌心的手指。掌心留了几个的、渗血丝的月牙形印痕。疼痛让她的理智稍微回笼，但那冰冷的、沉到谷底的麻木，却迅速蔓延开来，取代了刚才汹涌的恨意和冲动。

她的话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凌迟着夏宥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父母的冷漠与各自为家，退学时的绝望与孤独，打工这两年的艰辛与麻木——都被沉梦琪这轻飘飘的、充满恶意的“认命论”和“乐论”残忍地勾连起来，汇聚成一片汹涌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黑暗浪。

就在那回的一瞥中，她看到了夏宥的睛。

她没有哭，脸上甚至没有任何表。只是神空得吓人，所有的绪——恨、怒、悲、惧——都被那层厚厚的、的麻木包裹了起来，沉了意识的最。

就在沉梦琪转的刹那，夏宥的猛地向前倾了一。

“辈啊，”沉梦琪凑近了一，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恶毒，“记得亮睛，找个好人家投胎。不过我看悬，你这副衰样，估计老天爷看了都烦。”她说完，直起，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两个女伴笑，“走吧，跟这人待久了，空气都变差了。”

夏宥站在原地，浑僵，如同被冻在了冰窖里。那想要冲上去的暴力冲动，被她用尽全力气，死死地压制在了沸腾的血之。她不能。她还有工作，还有租来的房间，还有……那可怜、却必须维持的“正常”生活。

光依旧刺，街依旧安静。画廊的玻璃橱窗反着冷漠的光。

她不能像沉梦琪说的那样，真的变成一个“底层挣扎”到失去理智的疯。

夏宥转过，像一被空了灵魂的木偶，朝着来时的方向，一步一步，僵地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踩在泥泞的沼泽里，随时可能陷落。

沉梦琪被那神看得心莫名一悸，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随即又被更的轻蔑覆盖。她嗤笑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又可怜的东西，不再停留，挽着女伴，踩着跟鞋，嗒嗒嗒地走远了。那清脆的脚步声，像小锤一样，敲打在夏宥绷的神经上，渐行渐远。

一极其烈、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如同火山发般从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窜起！她想冲上去！用尽全力气，把那个趾气扬的背影推倒在地！撕烂她那副虚伪致的面孔！让她也尝尝泥土的滋味，尝尝被践踏的痛楚！

那双总是平静、甚至有些空的睛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黑暗绪——滔天的恨意，绝望的愤怒，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疯狂。

沉梦琪似乎觉到了什么，脚步顿了一，略带疑惑地回瞥了一。

她的手指死死掐了掌心，指甲陷里，带来尖锐的疼痛。血冲上，视野边缘都泛起了红。恨意，纯粹的、冰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在她中疯狂燃烧。

没有人看异常。连她自己，都几乎要相信，刚才街上那场锥心刺骨的羞辱和几乎失控的恨意，只是一场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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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拖着这副空壳，麻木地走回了便利店，换上了那蓝的围裙，站到了收银台后。扫码，装袋，收钱，找零。动作机械，确，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人。对客人的问候和询问，她也能用最平淡的语调回应，脸上甚至能扯一个极其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三个人发一阵轻笑，转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