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2)

他无奈，只得将小龙抱到院中仔细检查，见新鳞无恙，便取了帕，一替他拭。

再一次被秦拓吓唬后，小龙凑上去，嗷呜嗷呜地去咬他的。

走竹林，他却发现小龙没有跟上，转过，瞧见他竟然变成了人形，正站在雨后积的浅洼边照自己。

回到家，秦拓就用那韧草编了小帽似的假发。他将它扣在云眠，端详一，又转屋，关上房门。

“别，别去，我还是愿意的。”小龙慌忙用爪勾住他的衣袖，急声，“我没说不愿龙呀，就是，就是龙太了呀……”

“好了，看够了，那你变成龙吧。”

秦拓赶上前，蹲：“怎么忘了？咱们正在换新鳞，鳞要换，那发自然也要跟着换，就跟那田里的麦似的，割了一茬，新的一茬也会来。你可是要迷倒众生龙的，是不是？”

“这个，这个……”小龙呐呐地指着中倒影，又摸摸自己脑袋，转望向秦拓，圈已迅速泛红，见就要大哭。

“只要熬过这一阵，你就是天地间一份的俊俏小龙。等新鳞全了，那光彩，任谁一瞧——”秦拓瞪大，一脸惊艳，“嚯，天竟有如此标致的龙，这，这如何可能？怎生得如此！”

“俊不俊？”

秦拓遗憾地叹了气：“既然你不愿那龙，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圣手前辈，请他把你那些旧鳞片重新贴回去，这新鳞，咱就不要了。”

“我也要去。”云眠赶追了上去，爪上的布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半声音。

云眠连连摇：“变成龙就不能这么好看的假发了。”

“可我这会儿还不是龙，这会儿也太难看了。”小龙忍住了哭，泪却还在眶里来去。

“那这样，咱回家，我给你最好看的假发，如何？”

云眠吓得一哆嗦，嘴上却：“才没有呢。”

“坏娘，打你，打你。”

云眠嘻嘻笑了声，叹：“迷死个人了呐。”

“你这就不懂了。”秦拓替他着灰，语气笃定，“正是因为旧鳞不够光鲜，才要换上这一新的。你想想，新衣裳不？新鞋不？新的鳞片，不？”

秦拓抱起他，他窝在秦拓臂弯里，晃了晃被裹成团的爪，不忘趁机在他蹭蹭解。

光溜溜的小童站在潭旁，肤上的烧伤虽已愈合，新生的却还泛着粉，看着就有些斑驳。那原本稀疏黄的发也被燎尽，只留一颗圆的脑袋，上两只小角孤单地支棱着。

他每问一句，小龙便一次，尾尖也不自觉地轻轻晃起来。

秦拓正：“古语有云，想要个龙，先偿三分债。等来日迷死天人，你再回看此时，这，何足哉。”

秦拓又敛起表：“为了往后久的俊俏，忍耐这几日，难不值？”

片刻后再来，手里便多了几鲜红的朱雀羽。

竹林里笋遍地，秦拓掰着笋，云眠亦步亦趋地跟着。偏生秦拓使坏，一会儿这里有蛇，一会儿那里有吊死鬼虫虫，吓得小龙时不时惊叫。

云眠初始听得心怒放，但肚又在开始，便慢慢收起笑，迟疑着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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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蹭！”秦拓也不抬地警告。

秦拓低眉顺地认错，见小龙已经忘记了上发，虽然被教训着，被那牙啃着，心却涌起阵阵喜，恨不得再逗他生气一场。

“好不好看？”他低声笑问。

他将那朱雀羽在假发上，再抱起云眠去厨房，停步于缸前，微微倾，让怀中小人儿的模样清晰映照在面上。

秦拓将淘好的米倒锅中，盖上木盖，一转，瞧见小龙已蹭得满柴灰，连的小角都沾了黑。

“好看。”云眠看得目不转睛。

“娘，我现在是什么样呀？我们的家里都没有镜。”云眠低，声音闷闷的，“你说我很俊很俊，可你看我上，都是的。”

秦拓心里咯噔一声，吾命休矣。

灶沿，忙不迭地开蹭，一脸窃喜。

笑完闹完，秦拓掰了些笋，又顺手拾了一捧新鲜菌，要带着小龙返回家。

秦拓终于哄得云眠转了心思，便让他在家里等着，自己去前面竹林里掰些竹笋，中午添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