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2/2)

安端起酒杯，指尖受着杯温的，在太上皇几乎屏息的凝视，在周围无数瞬间凝滞的视线中，将酒杯缓缓送至边，一饮而尽，“果真是好酒。”

紫宸殿中，安听完侍战战兢兢的传话，轻轻合上手中关于京畿粮仓盘的奏报，“祖父相邀，岂有不去之理？”

来人依旧穿着素净的装，姿态恭谨，“皇祖父说了，只看一场戏即可，不会兴师动众费甚多。”

安笑落座，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将那些极力掩饰的张探究乃至一丝狠戾尽收底，“祖父说得对，家宴只叙天，在座诸位都是朕的辈，大家随即可。”

安放朱笔，“祖父既有此雅兴，自是应当。”

安正在批阅奏疏，闻言笔尖略顿，抬看向宁国。

酒香醇厚，在的空气中弥漫。

宴会一直从正午到日暮西山，直至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这是封存三十年的剑南烧，祖父都舍不得多喝，今日兴，你陪祖父饮一杯。”

几个老笑不笑的恭维了几句，宁国公主亲自端了一壶酒过来，轻轻放在太上皇的桌上。

“这杯，敬我李家江山后继有人，也敬……咱们祖孙一场的缘分。”

安踏厅时，傀儡戏将将演完。

满座老臣慌忙起行大礼，却被太上皇抬手止住，“今日是家宴，咱们只叙天。”

“兴庆本就是祖父颐养天年之所，设宴待客，理之中，需要什么尽让侍省去安排便是。只是祖父年迈，不宜过于劳神，宴会的持，还须宁国你多费心照看。”

太上皇悬到嗓的心轰然落地，浑浊的中瞬间漾开如释重负的光，连带着绷的脊背都佝偻了几分，仿佛卸了千斤重担。

太上皇举起杯，中竟泛起些许光，声音带着哽咽：“看着你如今这般息，祖父心里……真是百集。”

“朕明白，”安，语气随意，“他老人家舒心便好，你且去回话吧，就说安心设宴，不必有担忧。”

发财：“虚空钓鱼？”

“人老了，就忆往昔。”太上皇亲自执起玉壶，给自己斟了杯，又为安倒满一杯琥珀的酒，手指几不可察地微抖，酒面漾开细纹。

她起整理了袖，唤来升为贴女官的李昕，了一队寻常仪仗的侍，“兴庆是家宴，不必兴师动众。”

太上皇捻着香，忽然叹一声，对边侍奉的宁国公主低语：“人老了，就看这些英雄末路的戏码……也不知朕的孙女今日能否得空，来陪老看这最后一折？”

宁国公主行礼应是，又补充：“皇祖父也说了，都是些闲散老臣旧识，说些陈年旧话，只是寻常家宴，不敢惊动朝堂。”

话说成这样，无论是为了江山，还是为了祖孙，这杯酒是不喝不行。

，神日短，想趁着还能动弹，在兴庆设个小宴，请几位多年相伴的老伙计来说说话，看看戏……特让孙女来问陛的意思。”

安握手中的笔杆，笑：“鱼都聚在一起了，直接用网捞啊！”

殿门轻轻合拢，安重新拿起朱笔，却在奏疏上悬停了片刻。

李昕言又止，宁国公主也是神难辨，反而是安最为坦潇洒，一便装了兴庆的门。

他向安招手，拍了拍侧早已备好的锦垫，“来，坐到祖父边。”

左右首是几位须发皆白的老王爷，以及数位在安登基后被荣养起来的昔日权臣，亦是各大世家如今真正的话事人，而他们带来的贴仆从皆垂手侍立在影里，形比寻常家仆太多。

第54章 痴帝关我什么事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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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国公主指尖微颤，“孙女这就去请圣人。”

太上皇坐在主位，浑浊的中偶尔闪过光。

“陛这杯酒喝得痛快，只是不知陛可曾想过，治国之，犹如烹小鲜，火候佐料乃至掌勺之人，都须得讲究个传承有序，而非一味猛火急煎？”

灯火通明的兴庆厅，丝竹弦之声悠扬婉转，院戏台上的傀儡戏正演到尽兴。

宁国公主躬退。

座众人更是齐齐松了气，方才还绷得死死的脸，此刻都染上了几分轻松，甚至有人悄悄了额角的冷汗，看向安的目光里，那层伪装的敬畏彻底褪去，只剩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