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2/2)

她冷笑一声：“那你且说说，嵬坡前六军不发，你被迫缢杀贵妃时，心中是痛惜人居多，还是懊悔自己失国失政居多？”

太宗声如洪钟，鞭梢直指玄宗鼻尖，“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你差断送了大唐江山！你还有何脸面自称大唐天？！”

魂剧震，撕裂般的痛苦远超的痛楚。

然后，画面突变。

“你晚年只知享乐，放任权柄旁落，让宰相专权于，边将坐大于外，大祸立至，天百姓遭殃，此乃为帝者最愚蠢最不可饶恕的过错！”

待前豁然开朗，却见白玉为栏云雾缭绕的台。

旁边那位面沉痛神复杂的，是宗？！

镜中，天宝末年的象尚在。

玄宗痛苦地闭上，却又被鬼差行撑开。

恍惚间，似有威严之力牵引，将他拖向一非司非回的奇异所在。

还有那位凤目煞，角噙着讥诮的竟是武皇？！

第66章 番外2（痴帝）

“新君被废，你于太庙祭祖，看到安继位的祖宗之言昏倒时，究竟是欣喜于祖宗显灵，还是愤慨于祖宗不再庇佑你？”

宗接过话，语气沉痛而严厉：“以致山河破碎，百姓涂炭，盛世基业险些毁于你手！”

这番话直刺玄宗心最隐秘不堪的角落，他脸惨白如纸，嘴哆嗦着，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玄宗就看到在自己“遇刺”后，新君是如何雷厉风行地清洗世家，推行新政……

太宗：“孽障，先让你看个明白，再论你的罪过！”

还没等他看清周遭，一带着雷霆之怒的鞭影便凌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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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的摇，想否认，想说这不可能，但无奈被堵着嘴，只能发糊的呜”声，中布满血丝。

居中手持鞭，怒目圆睁的竟是太宗皇帝？！

武皇凤眸微眯，看着瑟瑟发抖的玄宗：“噢？”

猝不及防之，玄宗一声惨叫，翻在地，惊恐地抬望去，只见三位魂影周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威压，正居临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

“你初登基时，尚能励图治，开创开元盛世，朕与太宗皇帝，乃至……都曾为你欣。可后来呢？你亲小人，远贤臣，奢靡无度，堵言路，纵容边镇！”

毒发后，玄宗只觉浑剧痛，意识模糊，飘飘。

“我……我……”玄宗被问得哑无言，只能磕如捣蒜。

武皇缓步上前，“你可知，你最大的罪过，并非仅仅是信佞，而是辜负了天二字！”

啪——！

“闭嘴！”太宗一声断喝，手中由魂力凝聚的鞭再次扬起，吓得玄宗抖了一。

“蜀途中，听闻太灵武自立，你又是何受？是欣李氏有后继，还是怨恨权力被夺？”

与你算算账了……”

灵武消息传来，他先是愤怒，继而是一的无力与悲凉。

他看到定安年间王朝如何复苏，看到昭德年间那远超开元天宝的鼎盛繁华，看到万国来朝的景象，看到那支庞大舰队跨海东征，设立都护府的赫赫武功，看到帝国的疆域扩张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看到百姓安居乐业，文化科技兴的盛世图景……

玄宗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昏庸，辩驳：“如若不是有人作祟，刻意拐带了我……”

“安禄山狼野心，李林甫腹剑，杨国忠蠹国害民，满朝皆知，独你不知？！还是你本不愿知？！”

每一幅画面，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在他残存的自尊和认知上。

黄泉路上，魂魄浑噩。

不知过了多久，镜中的盛景暂告一段落。

他初时中还有不服和怨怼，但渐渐地，变成了震惊茫然，最终化为难以置信的呆滞。

玄宗被鬼差放开后，涕泪横，挣扎着伏地：“太宗皇帝息怒！孙……孙知错了！孙晚年确是昏聩，信佞，以致……以致……”

来不及细想这三人为何凑在了一，玄宗连忙叩拜：“不肖孙拜见……”

太庙祭祖，更是知自己已无力回天之力，才气厥倒。

太宗一挥手，两名鬼差冒了来，一左一右住玄宗，将他拖到那面大的尘世镜前。

当年嵬坡，他确有对贵妃的痛惜，但更多的是对局势失控的恐惧和对自命运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