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2/2)

灯明对她的安分守己越来越满意，渐渐的不再将她视作需要时刻盯防的麻烦。

这些碎碎念，仙仙草们自然不会回答，有时候被灯明撞见，还会笑话安幼稚。

因为她知，灯明不会告诉她，或许这些连灯明也不知。

可她也不是仙人，因为灯明屡屡提及，她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仙。

这无声的，成了她在这寂静仙中唯一的藉。

灯明于是对安更是放了戒心，完全将她当一个话少勤快且知趣的仆役。

安总是安静地听着，适时递上茶，偶尔合地一恰到好的惊讶或笑意。

再到后来，在给雾心莲拭叶片时，看着它千年闭的苞，安也会叹息：“什么时候才会开呢？”

萤草在夜间会为她亮起更柔和的光，凝脂兰在她靠近时，香气会格外清冽一丝，就连雾心莲的叶似乎都一日亮过一日。

闲暇时，灯明就会在圃旁磕着琅玕，随说着仙界的见闻，多是些无关痛的八卦逸事，然后收获安的震惊或是崇拜，再以一句“凡人见识真少”的慨为结尾。

这些光怪陆离的仙家琐事，距离她极其遥远，却像一扇扇小窗，让她窥见这森严天规之，仙界也并非全然死一潭，同样有着各自的喜怒烦恼和蒜。

潼关的风沙与血气，同袍的嘶喊与冰冷的离别，好似都已遥远得像隔了无数个回的旧梦。

彼时灯明撇着嘴说：“他那是自己笨，仙障都不会及时撑开。”

她的指尖抚过冰凉温的玉栏，垂睫，将所有翻涌的过往与那一丝无人可诉，亦无资格诉说的悲伤，妥帖地压心底最，如同照料那些的仙植般，小心翼翼，不敢令其滋生蔓延。

日如般淌过，安照料仙婺州的草越发得心应手。

还有更琐碎的：“织霞仙最近新研一暮雪回光的霞锦，则矣，可惜太过清冷，几位闹的仙后都不太喜，正发愁呢。”

又或者：“海无涯边养的那只偷喝了琼浆玉的碧金睛兽，昨天又把衢光仙君座鹤童新得的羽扇给叼走藏起来了，两个小仙童追着它跑了半个海边，引得一群仙娥看笑话。”

第2章 千年等一回2

安偶尔会立于云外芜的雕槛边，望着方翻腾无际，隔绝仙凡的浩瀚云海，面惘然。

负责理仙一切俗的鹤白，几次前来巡查都挑不错，甚至还对着那株势格外喜人的雾心莲了。

在灯明的絮絮叨叨中，安知了司掌上界南端的神将在凡巡视时，差被一座会飞的庞然大撞了，回来后抱怨了好几天凡间烟气冲天，还总是往天上放东西。

可安却觉得它们听懂了。

安正小心地为一株新移栽的月影竹固定系，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她什么的缘由。

安每次在伺候草时都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

那些压在心底的关于潼关，关于战友，关于凡间烟火气的碎影，仿佛也在这单方面的倾诉中得到了些许消解。

灯明：“这些草的机缘都在数百年之后，听不懂的！”

若说仍是凡人，可她却到日渐轻盈，耳聪目明更甚从前，甚至几日不也无饥饿之。

除了不打听外，安也不会歪缠着说想学仙术，因为她压不知自己现在的况如何。

仙界的静夜时分，天际清辉稍敛，星河格外明晰。

后来，便会在打理的空隙低低地说一句“今日的云霞真好看，是不是？”

仙界岁月，到让人几乎觉不到时光的逝。

起初只是在心里无声的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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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明摇，不知是叹其执着，羡慕那条墨龙，还是觉得小题大。

但夜半无眠时，安还是会想念家乡。

安渐渐将自己活成了沧浪里一安静的影，只有在照看仙婺州的枝叶时，才会在无人之时自言自语般与它们说话。

这一日晚间，灯明又说起一桩趣闻：“前些时日，幽冥北海那位玄渊仙君，为了他养的那条墨龙能额生新角，几乎求遍了整个上界的珍奇灵药，连上神丹房里的边角料都厚着脸去讨要了些许，可真真是……”

她将这些信息默默记，慢慢勾勒着这个陌生世界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