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她觉自己的脑有些发懵。

“她”是随着古神夜昙一同斩杀了天青女的众生之一。

而那个忽然到来的人类女孩却不一样。

不属于这个时空的“她”最终会消散何？

“其实，就算我能寻到它，也未必能够得比你更好。”话音落时，“她”望向那静止的晷针之影，自嘲地笑了，“因为我总想着逃避和阻止，从未想过顺应命运，直面这看似无解的一切。”

“她”连一本早就写好的心法都不敢予那个怀骨的孩，若是真的回到了那样一段过往，只怕真会应了那位古神之意，在那一刻将那孩连带着骨一同摧毁。

满天星辰于那一刹骤然亮起，映了那双幽蓝的眸。

愣神之际，足以遮蔽整片天地的大晷影，缓缓显像在天边倒悬的怨海之。

木之那一抹轻烟似的影，被它衬得分外渺小，有如沧海一粟。

或许这就是“她”和那个女孩的不同吧。

“她”缓步向她走来，幽蓝的底没有怨憎，只有言语难以说尽的亏欠：“你得比我要好。”

“我该谢谢你……替我到了，我如何都无法到的事。”

分明是同一副躯，却因为不同的灵魂，短暂地现在了同一个时空。

那么多次启动烬墟晷，拼尽全力改变的那个未来会是何模样，又是否还存在着“她”所想守护的一切？

“直到，我的力量耗尽在这烬墟晷中，唯余一*缕随时可能消散的残魂，就连回到原本的时空都已变成一虚妄，我才不得不去承认，我并没有办法阻止一切的发生。”

这是在说，四千年前的北冥？

在那一场漫的时空逆旅之中，她并没有取代四千年前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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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的四目相对，让她望见了“她”中不尽的亏欠。

“只是冥冥之中，好似有那么一双手，暗中纵着所有的一切，我越是想要改变什么，便越是将一切推向更坏的结局。”

“我不知你来自何，却也知你本不该承受这一切苦难……”

“最初拨时空的人是我，把你牵扯来的人是我，所有的代价也应让我独自承受。”

而那个不知来的人类女孩，才是那个唯一窥见了所有真相，接续了所有因果，足以回到正确时空，阻止所有灾劫降临的人。

“是我害你承担了这些……”

晷针之影，顺时转了一，再次被一缕幽蓝的灵光卡住。

“不过……或许我本就没有机会寻到它。”

每一次逆转烬墟晷，“她”都只会成为从前的自己。

忽有一声轻语，似微风般轻柔，拂过了她的耳畔。

可若真如此，“她”原本的时空必将不复存在。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本没有能力拯救一个世界……

好似平淡的话语中，藏了太多的无奈。

那一刻，她望着那个单薄而又孤寂的影，底满是茫然与困惑。

“你并没有把一切变得更糟，相反，所有我曾不愿面对的因果与命数，都已经被你尽数改写。”

“早在拨动晷针的那一刻，我便已好付任何代价的准备。”那似萦绕在耳畔的话语，轻声说着，“将你牵扯来，却在我意料之外。”

但那个被时空意外卷的魂魄，让这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了。

话音落时，“她”站定在她的前。

“没有的。”

无所谓违不违心，反正“她”这一生顺应心意之事本也寥寥无几，只要能对得起那位古神散魂前的托付，“她”此一生不惧粉碎骨、魂归天地。

说不准，“她”想要阻止一切的执念，才是一次又一次让慕陶堕无边黑暗的源。

她望着那双眉，似是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是你的到来，让我看到了前所未见的一段过往，它从来都是存在的，只是我一直不曾将它寻到，便也就陷了无解的死局。”

几近力竭之时，“她”忍不住想，或许自己曾经收留的那个孩，注定会将一场祸带往人间，而自己也注定面对那穿心的一剑。

没有人能够说清其中缘由，但这确实让一切变得不再一样了。

这其中的后果与代价，“她”本无法想象，也无力承担。

哪怕明知被牺牲之人是无辜的，哪怕自己心中也有不忍，可看似应当舍的，再怎么犹豫也终会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