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燃烧／殆尽〉(2/2)

丽娜看不去，双膝跪地声泪俱：「太太，都是我的错，您不要打小，她还小，还不懂事！」

「……小，你现在就会放火，大呢？大你会什么更恐怖的事？我无法想像，你本不是正常人。」

就这样，火灭了、她再补上火，火再灭、她又再补上，上一整个午，木製老房终于开始燃烧。

丽娜上前为闕筱娟拭血，却遭到闕筱娟奋力推开。

她当然知不能碰碎玻璃，闕琘析不知看过丽娜受伤几次，她总不记、总是受伤，她当然记得碎玻璃很危险，可丽娜总不记得，闕琘析，目送丽娜骑机车扬而去。

丽娜回到现场时，消防队已经到达现场，火光冲天，房很快烧得半毁，黄昏彩霞之，建筑成了型篝火，映衬着夕馀暉。

闕筱娟越说越激动，她呕鲜血，血浸染她的上衣，与此同时，闕筱娟明白她的病变严重了。

大地轰然响，天板在闕琘析的面前坍塌，淹没了闕筱娟与丽娜。

那是闕琘析第一次受到憎恨这样的，不是丽娜教她的，是她自己受到的、真正属于自己的绪，而母亲是开关，她将闕琘析的开关打开，于是她受到了恨意，恨意绵延到她十六岁的时候，然后，母亲对她说：「小，再见。」

而闕筱娟对她这样不正常的反应最为厌恶反胃。

丽娜哭着喊：「要哭啊，求求你，哭吧。」

闕筱娟将旁的瓷杯砸向闕琘析，闕琘析的额血来，然而，就算这样，她既不会哭也不会生气。

如果闕琘析是鬼，那么神让她甦醒这段时间肯定有什么意义，是不是要她理闕琘析这个没有良心的人？

闕琘析张开嘴，煞有介事地嚎啕大哭，哭声响彻房屋，闕筱娟五指一，将菜刀放在地上。

凶在自己后颈，闕琘析却不屈不饶地直视闕筱娟。

闕琘析疑惑，除了她之外，她觉得其他人都太过度放大自己的绪，这样不累吗？如果是她，她一定会很累。

「这样以后就不用打扫了。」

闕筱娟再次失声慟哭，「现在，我想杀掉你，而你竟然没有反应？你应该要哭、要害怕、要反省自己错了事，可是你一反应都没有，比机人还恐怖你知吗？」

「一半？你是要我谢谢你吗？谢谢你把房烧到剩一半？」

闻言，闕筱娟放声大笑，「我有没有听错？你说她不懂事？她很聪明！她没有不懂事，她什么都知，她是鬼，从一开始看到她我就知了，她是鬼！」

不要的房就像不要的稻草，该烧就是要烧，不是空置着每个礼拜去捡碎玻璃。

闕琘析拿丽娜的打火机，在围绕着房四周的落叶堆上全了火，落叶堆燃烧得很慢，完全不像电视演的那样，一旦火灭了，她就必须趋前重新燃。

「为什么？」

「……所以我现在该怎么办？」

「房还有一半可以住。」

她相信丽娜，因为是丽娜教会了她，所以丽娜要她哭，她就会哭。

闕筱娟朝她怒吼，泪同时掉了来，「你知不知我就只剩那栋房！我的钱全都被你爸拿走！我只剩那栋房！」

丽娜急得磕，「太太不要啊，求您放过她！」

「……为什么？」

她走家门，看着地上成堆的阿勒叶，灵机一动将阿勒叶与枯枝集中在墙边，闕琘析照丽娜所的──她也会燃烧阿勒落叶，燃烧是最快的方式，她想帮丽娜的忙，所以学她那么。

她只会毫无表，如同陶瓷娃娃一般。

闕筱娟颤颤巍巍地站直，她从厨房拿来一把菜刀，菜刀在她骨瘦如柴的手中如同树叶飘颤，她跪在闕琘析旁，将菜刀抵在闕琘析的后颈，血珠。

她觉得这时她应该要笑，所以闕琘析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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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筱娟知姊姊给她的房发生火灾，并且自闕琘析之手，气得双圆睁、全发抖。

闕筱娟的神满怀悲伤愤怒，而闕琘析却一脸淡定，她还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伤害自己？明明她了对的事。

是不是，她本来就不应该生闕琘析？

丽娜也数不清是第几次因为清理碎玻璃而受伤，这次也是，即使丽娜有手还是受伤了，闕琘析冷冷看着，只觉得不断维护一栋「不要」的房是件蠢事。

丽娜的手开了裂，血涌而，她忍痛：「等我回来喔，我去医院很快回来，不可以碰这些玻璃。」

看着丽娜震惊的表，闕琘析靠过去轻声说：「这样你就不会被割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