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一片漆黑中，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消息。

妈妈对她和温纸墨的学习抓得很，近乎严苛，她们没少因为贪玩或成绩降挨打。

小李骂了八百遍，赔着笑脸：“小妹妹们别生气了，这样，今天给妹妹免单，你们别往心里去，我肯定好好员工培训……”

朱还在气刚走那个小李，把钱又推回去：“什么果盘钱，这是你的小费，自己拿好！”

“用不着，我们又不是来占便宜的，你们送三个果盘就行，”大学生从兜里摸来一张五十，直接温砚手里：“这是小费，让这个漂亮妹妹来送，可别让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来了，看了烦死了。”

温砚只好把钱又放回兜里。

小李憋不住，愤愤开：“我去就没人给，她去就有人给小费？要不是她主动要，人家凭什么给她？”

他怪气：“当女的就是好，好看就更了，估计让人摸把个，小费这不就蹭蹭蹭来了？”

惨白的屏幕映温砚疲倦的脸，她看了几秒，眉间的沟壑舒展开，打字回复：[钱够用吗？]

[还有剩。]

然后再重复新的一天。

小李脸胀得通红，梗着脖想说什么，迎上朱凌厉目光，又讪讪憋了回去。

墙角放着打断的两戒尺，温砚迈过墙角堆得比人的书本卷，穿上脚的鞋，背起肩带上了又的沉重书包。

朱气得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我当初真是瞎了，招来这么个狗东西……”

从小到大，她跟妹妹的吃穿用度上学销，都是靠妈妈打工赚钱。妈妈放心不她们两个，想找个能留时间给她们饭的工作，可因为没学历文凭，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他非要去你能拦住？哪能怨你？钱自己拿着，别让我生气！”

工资将将糊，一个月剩那么几百块钱还要攒起来，留作孩未来的大学学费。

疲惫如浪席卷酸痛的，温砚定好闹钟放手机，闭上涩的，短短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或许是睡前的消息，温砚又梦到从前。

温砚去准备果盘，朱瞪了一旁边看戏的调酒师：“不是说新来的先让他清理和搬货的活吗？”

锁好车上楼，把剩的馒卤火放起来，抓时间洗漱关灯上床。

酒吧两歇业，到一人就少了，温砚工作到一班，走的时候朱还给她装了几个果。

温砚送完果盘来，见朱在吧台里坐着，脸不大好。

[复查结果说一切正常，我们已经在火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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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脸沉来：“你再说一遍？”

温砚摇：“他要去的时候我如果拦住他，就没后面的事了，送去赔偿的果盘当然得我付钱……”

父亲温义全在她印象里像个冷漠的，从不给钱的租客。他会在家吃饭，留一地垃圾和没洗的衣服，喝醉酒了打母亲，关于，钱，与责任，温义全从不沾染给予半。

小李缩缩脖，不敢吱声了。

她和温纸墨成绩都很好，她考上了市一中，妹妹也一定能考上。她们会在全市最好的中学习，她们会考重本，带着妈妈一起改变人生。

小李闹了个没脸，张张嘴也不知说什么，满心懊恼带着一肚火，胡把上工作服脱来往吧台上一扔，噔噔噔走了。

朱冷笑：“怎么？准备把钱赔完再走？”

十二那时候趁工作间隙，她吃了几个包垫肚，一半到家的时候也不怎么饿，就是手和脸被冻得有麻。

朱烦躁摆手：“索要小费违背员工守则，你这几个小时工资都不够赔偿顾客的，直接走吧，以后也不用来了。”

她垂眸，从兜里摸来大学生给的五十块钱，过去放到朱面前：“，这是果盘的钱。”

小李这才知慌：“……”

温砚宽几句，就去工作。

调酒师无辜耸肩：“他见有人给温砚小费，馋，拦不住非要去呢。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我可不敢这事。”

现在已经快凌晨两，早自习七二十开始，不想迟到最晚六四十就得门，最晚五五十起床，还能睡四个小时……

淌着雨雪，迎着烈日，骑上肩膀的自行车，带着妹妹日复一日，走过那些算不上平坦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