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筹谋(2/2)

英浮握着药方的手猛地一顿，指尖微微泛白，只是一瞬，便又不动声地将药方折好，揣怀中，语气平静无波，听不丝毫绪：“英浮记了。”

青衡依旧沉默，英浮不再多言，伸手从怀中掏那张折好的宣纸，伸手递了过去。

英浮缓缓直起，目光直直看向青衡的双，那双眸看似平静无波，如一潭不见底的死，可他分明能看清，死之，藏着翻涌的暗与筹谋已久的野心。

“求你。”

刘太医看着他苍白的脸，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气，默默收拾好药箱，朝青衡拱手行礼，转退了去。

“英浮。”

黑暗中，他将脸埋她的发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无尽的隐忍、愧疚与哀求。

青衡垂眸看着他，既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开让他起，声音平淡无温：“不必谢，就当是替皇前些日的过失，赔个不是。”

“你别怪我。”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散开，“我们得先活去。阿媪，你得活来。”

青衡的底终于掠过一丝异动。

英浮走上前，再次躬行礼，语气诚恳：“多谢四皇殿不计前嫌，手相救，此恩，英浮铭记于心。”

“臣在。”

青衡看了他一，没有再继续追问，转便朝门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忽然顿住脚步，背对着英浮，缓缓开。

话音落，他推开房门，大步离去，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微凉的夜风之中。

英浮双手接过药方，刚要开谢，刘太医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愈发沉重：“还有一事，必须告知殿，需心中有数。”

“这丫经此重创，伤及本，日后怕是难以受，且即便怀上，胎儿也会极大损伤母，难产风险极，万万不宜有。”

他轻轻躺，小心翼翼地将她搂怀里，她的贴着他，那温度灼烧着他的肌肤，更揪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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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此给西南旧的领军人，只需转告一句，一切皆安。他们便会心甘愿，听殿调遣，为殿所用。”

“殿不会。”英浮神平静，目光定，“杀了我，殿边，再无人能替你筹谋决断，助你顺利成事。”

“你这个人，”青衡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散开，带着几分意味，“有意思。”

英浮送刘太医至门，回时，青衡依旧站在屋，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

“殿在等，等五皇一败涂地。”英浮继续说，语气笃定，没有丝毫迟疑，“等他兵败，殿便可顺势请旨率兵征，将你在西南收服的势力，光明正大地安军营，一步步握兵权，达成心中所想。”

“你这般戳破我的心思，就不怕我杀你灭？”青衡淡淡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威胁。

青衡沉默地看着他，目光邃，久久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他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冽。

是这丫底本就薄弱，如今又受风寒，烧怕是还要持续好几日才能褪去。”刘太医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写药方，递给英浮，“此方抓药，三碗清煎成一碗，早晚各服一次，务必时。”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闭上了睛。

青衡见状，也不再追问，再次将宣纸折好，收怀中，沉声问：“你为何要帮我？”

青衡伸手接过，缓缓展开宣纸，月光洒在纸上，清晰照亮了那个独特的图案。他盯着图案看了许久，才重新抬眸，看向英浮，语气带着疑惑：“这是什么？”

英浮抬眸，看向神肃穆的刘太医。

英浮目光微垂，随即又看向他，声音轻淡，却字字千钧：“就当是，谢殿今日的救命之恩。”

英浮关上房门，踉跄着走回床边。床上的姜媪依旧发着烧，脸颊通红，嘴裂起，眉皱着，似是在噩梦中备受煎熬。

英浮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五皇此次领兵征，殿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英浮开，“想来，殿早已笃定，他必败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