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惊醒(慎入)(3/3)

……”

那双环着裴颜腰的手臂，终于无力地垂落去。

季殊在裴颜怀里，失去了意识。

裴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跪坐在地上，抱着季殊，浑止不住地颤抖。双臂越收越，仿佛只要松开一，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残存的理智压过了的洪。

她立刻将季殊轻轻放平在地上，手指探向季殊的颈侧——脉搏快得吓人，但还在动。她又俯侧耳去听鼻息——微弱、断续，但仍有气。

“呼……脉搏……还有……”她喃喃着，猛地起扑向墙边的通讯，急呼叫钮。

“刑讯室！季殊，电击，昏迷！需要急救！立刻！”

医疗组在两分钟赶到。凌医生冲在最前面，看到地上的季殊和她的状态，脸骤变。她迅速跪检查瞳孔、呼和心率。

“心动过速，呼微弱，血氧降。准备转运，建立静脉通，给氧！”凌医生语速极快地对助手吩咐，同时和另一名医护人员小心地将季殊挪上担架车。在行基本的生命支持置后，医疗组推着担架车快步离开了刑讯室，直奔急救病房。

裴颜跟在后面，但在病房门被拦。“裴总，请在外面等候。”凌医生也不回地说，门在她面前关上。

于是，她只能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盯着那扇闭的门。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爬行。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凌医生走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神稍缓。

“裴总，”凌医生摘罩，“季小的生命征暂时稳定了。严重的过度换气后呼抑制，以及显着的心动过速，但没有发现心室颤动或停搏的迹象。目前昏迷主要是极度过载、缺氧和应激休克导致的，我们已经用药稳定心律并支持呼，需要密切监护。”

裴颜僵地了，绷的肩膀微微塌一。

凌医生犹豫了一，还是开了：“裴总，季小的状况已经很差了。如果再有一次类似的……”

“不会了。”

裴颜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很定。

凌医生看了她一，没有再说什么，转回了病房。

裴颜脚步虚浮地走到监控室，坐在屏幕前，调了病房的画面。

季殊躺在病床上，上连着各监护仪。微微起伏，呼看起来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裴颜就这样看着，一动不动。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那些被急救治过程暂时压的思绪，此刻轰然回。

“别怕，我会一直在。”

这句话像一颗，从她心脏最的裂里，迅速生发芽。

她回想起这些日自己过的所有事，脑终于恢复了清明。原来，她并不能掌控一切，也并非没有弱，而是将自己所有不敢面对的恐惧、所有无法言说的痛苦、所有摆脱不了的创伤，全转化成了对季殊的折磨。

她明明知，自己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躯壳，而是那个会思考、有着顽生命力的季殊，是那个会在画纸上认真描摹她侧脸的季殊，是那个会在墓园里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以后您再来这儿，都带上我吧”的季殊。

可她却不敢直面自己的脆弱，不愿承认自己的失控，只一味地沉溺其中，用一个接一个的极端想法，覆盖自己应有的理智，差亲手杀死对自己最重要的人。

她病了。

她真的病了。

她一直回避、否认、用药行压制，但这法完全是错的。那些未被正视、未被及时解决的问题，在久的压抑中扭曲、变异，最终变成了这吞噬她和季殊的兽。

而季殊，那个被她伤害得最的人，却是第一个伸手，想要拉住她的人。

不能再这样去了。

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