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4/4)

…我这样的人，一定会有报应的……"

"小，我的大小诶！"苏嬷嬷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搂怀里，老泪纵横，"您别这么说自己，您也是被无奈啊。这世对您太狠了，太狠了……"

谢见微趴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浑颤抖，几乎不过气来。

苏嬷嬷抱着她，一遍遍拍着她的背，却不知该如何安。

许久，谢见微的哭声才渐渐低去，变成压抑的泣。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看着那碗冒气的药，喃喃："嬷嬷，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苏嬷嬷心如刀绞，却不得不起心："小，老知您舍不得。可这孩……真的不能留啊。等以后，等一切安定来，您和陆女君还会有孩的，一定会的……"

"还会有吗？"谢见微惨然一笑，"她若不在了，这孩便是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她若活着……知我骗了她，还杀了我们的孩，还会愿意再给我一个孩吗？"

苏嬷嬷语。

谢见微闭上，一气，又缓缓吐。

再睁时，中虽仍有泪光，却多了一丝决绝。

"嬷嬷，把药给我吧。"她哑声。

苏嬷嬷一怔，迟疑地将药碗递过去。

谢见微接过药碗，低看着碗中漆黑的药，那重的苦涩气味直冲鼻腔，让她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她端起碗，送到边，药及嘴的瞬间，那苦涩的味让她本能地想躲开。

她的手在颤抖，碗中的药漾开细微的涟漪。

"小……"苏嬷嬷不忍地别开。

就在谢见微闭着，准备狠心喝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娘娘，凌统领回来了，有要事禀报！"门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

谢见微手一抖，药碗险些脱手。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迅速将药碗放回小几上，声音因张而有些发颤："让她来！"

苏嬷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叹息，却也只能转去开门。

凌澈一风尘，铠甲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大步走了来。

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凌澈，参见娘娘。"

"不必多礼。"谢见微急切地向前倾，"陆青怎么样了？伤势可有好转？你们将她安置在何了？"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凌澈垂的中闪过一丝鸷。

凌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顿了片刻，才缓缓抬起，脸上带着恰到好的自责。

"娘娘，"她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丝毫绪波动，"属无能……陆女君她……伤重不治，已经亡故了。"

"哐当——！"

谢见微袖扫过小几，那碗堕胎药被猛地打翻，漆黑的药泼了一地，瓷碗碎裂，发刺耳的声响。

可她浑然不觉。

她猛地站起，前一阵天旋地转，却撑着死死盯住凌澈，声音尖厉得变了调：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凌澈低，重复："陆女君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救治不及，已于两日前亡故。为防刺客再寻，属已命人将其就地掩埋，立了无名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