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3/3)

的，前的石阶。他不是在清理一座旧宅，倒像是在一寸一寸地，把什么东西重新拼凑起来。

宋乘衣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曾经在境中的那些岁月。

她也站起，和她一起打扫了起来，打扫结束后，谢无筹又去了饭。

他们渐渐在这里待了来。

时光悠然又缓慢，像院墙外那条不知名的小溪，不不慢地着。

他们会像凡间所有平常人家一样，去闹的集市上买菜。

谢无筹走在外侧，不动声地替她挡开拥挤的人。他挑菜的动作生疏得很，被卖菜的大婶笑话了几句，宋乘衣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他便侧过脸来看她，里也带了无奈的笑意。

他们会在民间传统节日里，跟着镇上的人一起放河灯。谢无筹蹲在河边，将一盏小小的莲灯推中，火光映在他的底，明明灭灭。

宋乘衣问他许了什么愿，他摇摇，没有说。

宋乘衣看着那盏灯渐渐漂远，汇满河的光之中。

日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没有任务，没有系统，没有需要攻略的好度，也没有随时会降临的危机。宋乘衣有时候清晨醒来，会恍惚一瞬——原来已经不用再什么了。

这个念让她觉得轻，又觉得空。

但空的地方，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一一填满。

某一天夜晚，夏日很，宋乘衣不想早睡。

谢无筹便在院中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床板。木板得净净，铺上一层薄薄的凉席，又细心地挂了蚊帐，四角用石压住。

夜晚的风很凉，从院门外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宋乘衣和谢无筹平躺在床板上，方方正正的院上方是满的星空。

空气中有栀的香味，是夏日里那甜而不腻的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过来，被夜风散，又聚拢。

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铺开。

璀璨又漂亮。

一颗星划过，拖着细的尾，消失在院墙的那一。

宋乘衣盯着那片星空，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不是那让人心慌的死寂，而是一丰盈的、饱满的安静。旁有另一个人平稳的呼声，有凉席窸窣的微响，有远传来的蛙鸣和虫唱。

“宋乘衣。”谢无筹轻声叫她。

“嗯。”宋乘衣望他。

“我你！”

星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很平静，没有张，没有试探，只是陈述一个他早就确定的事实。

与此同时，脑海中叮咚一声。

“任务完成！宿主，恭喜你，你自由了。”

宋乘衣没有动。

她躺在凉席上，看着的星空，听着耳畔那声“叮咚”的回响渐渐消散。系统的界面在视野中最后闪烁了一——那些数据面板、好度度条、任务倒计时——像一样，一层一层地退去，底原本的模样。

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需要完成的任务，没有需要维持的好度，没有需要警惕的危机，没有需要算计的每一步。

她的脑海中前所未有的安静。

安静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和旁那个人的心，一前一后。

“我知。”她说。

谢无筹微微侧过来看她。

夜风穿堂而过，栀的香气很。

星光，女人睛很漂亮，静静地凝望着他，像面上映的月光。

“就这样？”谢无筹角弯起来，笑意从角蔓延到底，慢慢地，像月光一一铺满整个院。

宋乘衣想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