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江渊也瞥一回浦恭介，而后收回视线，如实：“日本虽偏僻小国，岂能坐视疆土被侵——将全国之兵，从浙江直大明，又请兵于女真，到时南北夹击，无论付多大代价，也要先打东南。届时大明沿海将不余寸地，勿论老少男女，能步者掳去，不能步者尽杀。以大明东南所掳之人送于日本，代为耕作。以日本耕作之人，换替为兵，年年侵犯，直至彻底吞并大明。”

松平野一直望着裴泠，在等她的答复。在他看来，自己已是拿足够诚意。此番兴兵，幕府本意是一举将琉球彻底收中，但因明军意外介，打了全盘计划，此时取琉球全境，要付的代价太大，因此退而求其次，只要一个山北省，把中山、山南还给琉球国王，让琉球国还存在于世。这在幕府已是极大让步，几乎就是底线，若此亦不可，那便只能一战了。

松平野有些意外她会开，故而扭去看回浦恭介，在等他翻译，可回浦恭介却没有动作，反倒是明方通事忽然坐到案前，提笔在纸上落一行行日文。

这次不等回浦恭介译成汉文，江渊已提前译与裴泠听。

回浦恭介闻言，没有立即动笔，反而先去瞄江渊，这才迟疑着落墨。那厢松平野看到饰后的译文，表就尚还能控制。

阅罢，松平野面着实不好看，脸红一阵白一阵，沉默半晌，方重新拾笔。

“他写的是，”江渊缓缓来，“我国武士，习于战伐，乃锐之师，不比大明之兵差。若大明执意以兵戈相向，日本虽小国，亦奉陪到底，必以举国之力，决一死战，以卫疆土。然兵者凶也，战者逆德也，两国兵，非苍生之福。若大明愿与日本平心静气，共坐一席，以和议为念，以苍生为念，日本亦愿表诚意。

“若能达成此和议，则日本愿与琉球世代通好，再不兴兵相犯。更愿向天朝称臣，岁岁贡，一如朝鲜、琉球，共沐天朝恩泽。如此，则三国各得其所，海波不扬，万民安枕。伏惟天朝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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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裴泠看来，日本的态度显然非常狂妄，仗没怎么打，就想着瓜分琉球，还把自己架在与大明平起平坐的地位上谈条件，这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裴泠开言：“天朝兵为的是存亡继绝，不是来跟你们划界的。回去告诉你们幕府将军，琉球三省，乃至全境，一地不割，一寸不让。十日之，放回琉球国王，若不到，日本在琉球境的一兵一卒，一个都别想回来。”

裴泠却笑了，那笑只浮起一瞬，随即敛去。她举目看向松平野，说：“使者这主意不错，此番天朝兴王师，必将日本勿论老少男女，能步者掳去，不能步者尽杀。以日本所掳之人送于天朝，代为耕作。以天朝耕作之人，换替为兵。我王朝天师，年年发兵，岁岁来犯，五至十年，大事必成。”说完，她便对江渊，“把我的话直接写成日文给他看。”

江渊声音不，却足以让屋众人听见，是以此言一，除了松平野，在场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其一，琉球中山、山南之地，日本可尽撤兵，届时明军不得拦阻，须放我兵安然返航。

“大明的意思，在已了然于心。今日所谈，在必当一字不漏，传达幕府。在这十日之，还望贵国再作斟酌，两国之间，当真非走到兴兵不可的那一步？在以为，若战事一起，大明亦将付惨痛代价，贵军远涉重洋，此于用兵而言，已是大不利。遑论冬后，海上风急浪恶，届时海洋也会给贵军一个难以承受的教训。更何况，士兵远离国土，粮艰险，面对看不到尽的战争，无需我国手，日久必生变。若贵国想法有变，只消遣人传信，在必当带着赤诚，再来屋久与将军当面详谈。”

的是什么？”裴泠转问江渊。

“其三，自今往后，琉球以仲泊之隘为界，山北及北之各岛屿，尽数归日本所属。此乃我兵士浴血所得，不得轻弃。

“其二，日本亦当释琉球国王，送归其位。

江渊又凑到裴泠耳畔，悄悄：“督帅，日本这个唐通事，把您的话都过了，意思虽还是那个意思，但措辞了不少。”

这时松平野提笔再书。他一边写，江渊一边低声译给裴泠。

裴泠便侧目，又看了回浦恭介。

江渊译毕，稍晚，回浦恭介也将译文呈上，裴泠大致看了，这回是翻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