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谢攸被这指控砸得一懵：“什么？什么有家室？”

颜正音被夸得眉开笑，嘴里故作不在意：“一张饼罢了，值得你这么念叨？”

“放？我今天非把你那张嘴糊上不可！”

“你喜男人？”颜正音将最后一张大饼撕成好几块，一块一块往他脸上招呼，“我叫你喜男人！我叫你喜男人！我叫你喜——”

颜正音蹙起眉：“你这好端端的，怎么说起开铺来了？”

“你喜男人？！”

见人心丽，谢攸便转而面对虞鸢，唤：“虞姑娘。”

“你给我站住！”

“娘！”

谢攸不答话，仍望着虞鸢，声音放缓了些：“虞姑娘，虽则冒昧，可有些话我须得实话实说，若有冲撞之，还请姑娘见谅。”

话音落地，屋里静得可怕。

虞鸢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求助地去看颜正音。

今日菜着实丰盛，一碗米粉、一盘炒十香菜、一碟雪里蕻炒黄豆，还有一盘凉拌萝卜丝。主角则是那摞在瓷盘里的烙饼，饼烙得两面金黄，上撒了白芝麻，一张张摞起来，足有十几张。颜正音烙饼的油酥是她独家方，摊的饼特香，层多层薄，凉了也不发。另一碗酱，炒得碎碎的，加黄豆酱，用小火慢慢熬着，熬到酱香郁，饱了味。拿一张饼摊在掌心，舀一勺酱抹开，一咬去，酥脆与绵兼得，酱香与面香，说不的味。

谢攸一顿饱餐，心满意足地搁碗筷：“娘，还得是你的手艺。这饼也太好吃了，我在外就没吃过这么香的。”

灶间很快闹起来，锅铲碰着锅沿，叮叮当当的，油溅起的声音滋滋作响，偶尔还夹杂着颜正音自言自语的絮叨。灶间很小，两个人站里便转不开，饭菜香气没有路，只得往屋里钻，一缕缕地勾着人胃。谢攸在屋里坐着，肚先自咕噜噜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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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鸢心里隐隐生几分不好的预，不觉攥了手。

“国监那什么崔先生！”颜正音越想越笃定，“你从前说他什么来着？才华横溢？还什么博览五车，什么——”

“娘！你、你冷静。”

老槐，树摆一大缸，夏日养荷，碧叶亭亭，这时节空着，只缸底积了一层雨，映着暮。

“您先把盘放！”

“那你喜哪个男人？啊？”颜正音步步，“你倒是说啊你，喜哪个男人！到底喜哪个男人！”

谢攸继续：“听娘说，虞姑娘绣活极好，在虽为官不过两载，倒也攒了些许银钱，在外赁间铺面、置办些家什，想来也还够用。虞姑娘若有为商之意，在愿本钱。”

颜正音然变：“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当着人家姑娘的面就这样……你！”

虞鸢全没料到他竟会主动与自己说话，一呆住了。

“对，我好男风。”谢攸迎着她的目光，又补充一句，声音比先前还响亮，“我喜男人，我只喜男人！”

这一通夸，把颜正音哄得心怒放，连收拾碗筷的动作都轻快不少。

谢攸左躲右闪，凳在地上嘎吱响，险些翻过去。

虞鸢的脸霎时白了。

颜正音怔在原地，表由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茫然。她张着嘴，好半天才挤一句：“你……你什么？好什么……好男风？”

“娘！”谢攸声音都变了调，“你在胡说八些什么！那是我恩师！”

颜正音这一声喊来，整个人像被了炮仗似的，劈手抄起盘里剩的一张大饼，手腕一翻，“啪！”地甩在他脸上。

谢攸便：“外那些馆，油重盐也重，吃一回腻一回，到底不如家里的饭舒坦。”

谢攸认真地：“我与你是不可能的，这辈都不可能。”

谢攸被那张大饼拍得后仰，刚转回脸，一张饼又飞来了。

原本用作堂屋的那间屋，如今让虞鸢住着。堂屋没了，吃饭便成问题，在院里吃还太冷，风飕飕的，于是便在颜正音屋里摆饭。

“我知了！”颜正音霍地一拍桌，震得碗碟皆，“我知是谁了！你这不成的东西，竟还敢喜有家室的男人！”

为绝后患，谢攸猛一气，提嗓音：“娘，我索与你说了吧，我这辈都不会成婚，因为你儿我——好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