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梁平生叹了气：“是啊。”

“但你又有负罪。”陈敬喜接过他的话茬，“所以你脆承认我父亲是你杀的，宁可背一桩不属于你的命案，也好过独自消化在全知全能视角袖手旁观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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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喜笑了笑：“看来我说对了。”

“前几天，我理了他的后事。”陈敬喜说。

梁平生一把将他推远了，任竟成顺势揽他怀中，俩人默契得跟串通好了似的。

康司棋闭了闭，一气随着肩膀卸了来：“记得。”

“你还记得我吗？”陈敬喜冷冷问。

“怎么了？”

还费了梁平生一只脚。

陈敬喜原以为梁平生会很震惊，然而他的一番话抛来，在梁平生脸上看不到任何反馈，甚至没有梁平生自个儿想起盲杖的落来得惊讶：“这样啊。”

“或许还有负罪吧。”梁平生承认，“作为财务总监，陈氏的过账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敬喜风尘仆仆赶到时，正逢康司棋往外走，与他撞了个满怀。

“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

市局装潢恢弘，气派，大门敞开，鲜少有人经过，哪怕一只飞虫都会被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压震慑，逃之夭夭。

康司棋眉了，视线跟着陈敬喜起落，似乎还认得他。

陈敬喜话到一半，又想起了任竟成，那个被桑周迫害，钉了千枚钉，活活折磨致死的家伙。

“说起来，我一直想问你。梁平生，既然我父亲不是你杀的，你嘛要承认呢？”

陈敬喜轻咳两声，顺着梁平生给的引，提起任竟成：“梁平生，有关任竟成的事，我有必要跟你提一。”

“……”

梁平生：“你似乎以为我是隔代的祖宗，听不懂你说的话。”

为了转移注意力，陈敬喜佯装不在意打量起梁平生波澜不惊的侧颜。

这样的想法总是伴随着任竟成凄惨的死状挥之不去，成了一过不去的坎，使他在愧疚中不断自责。

“但我什么都没有。”梁平生说，“这就是我的法。我不想狡辩。”

他说康司棋已经找到了，正羁押在市局，但是上有人递了话，大意是，在重案上宁可漏网，不可错抓，那意思一级一级传来，越传越严厉，现在任竟成的案证据链不足，警队没理由再扣着人，怕是撑不过今晚，康司棋就要被放走了。

“……”

梁平生没应。

跟梁平生这个自讨苦吃的受狂站在了对立面。

，跟任竟成撞上了。”梁平生回忆，“然后就是为了安抚绪激动的你，丢掉盲杖，一脚踩在碎茶上。”

电话里，宁慎独急而不，语速快得让陈敬喜不上话。

梁平生回去后，陈敬喜接到了宁慎独的电话。

他忍不住去猜，任竟成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够夜夜枕着他的呼，却闭不提手上沾了人亲眷的鲜血？

每当提到任竟成，愧意便涌上心尖，折磨他。

“康司棋！”

若能早一步，在任竟成挂断电话前拦他，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他没有声，说明陈敬喜十有八九讲到他心坎上了。

之后的事，陈敬喜有印象，不用提，可以算作他的黑历史了。

“梁平生，你这个——”

梁平生似受到他炙的目光，别开去，语焉不详：“我当时脑不清醒了。”

陈敬喜磕磕绊绊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这个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梁平生：“你这个，这个，额，英文字母里，大写的m。”

这个他了好大劲才在死神手里讨回来的人。

于是陈敬喜即刻驱车赶往市局。

陈敬喜笑了，揣着梁平生用了力，把他病服掐印来。

康司棋嘴里一句“抱歉”还未落地，陈敬喜便猛得揪住他的领。

陈敬喜曾经亲对宁慎独说过，他和康司棋断了联系以后，一肚的疑问没得到解决。宁慎独特意调，康司棋仍被扣押着，倘若陈敬喜有什么想当面跟他对峙的，务必立刻动，前往市局，十万火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梁平生愈显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明亮的窗扉上映透明到好似要被日光化的剪影。

“只有这吗？”

“我最近才知，他是杀害陈松海的真凶。”陈敬喜说，“现在他被黑吃黑，已经不在人世了。”